她非紅塵高手,但她擅長快刀斬亂麻,二者取其一,她都有能力讓莊眉活得比現在要好。
莊眉震驚地看著夜十一:“你……”
“堂嬸無非是不甘心掏出來的真心盡付流水,但又不忍心要了堂叔的性命,如此一來,堂嬸便只能有這麼兩個選擇。”夜十一細述,“堂叔的心,堂嬸若能得到,此十年間早便得到,無需等到今晚,教堂嬸生出鋌而走險之心,意圖打碎堂叔最在意的東西,從而讓堂叔也嘗一嘗堂嬸所忍受的錐心之痛。”
她輕嘆:“堂嬸因愛而不得,方教一顆心時時在痛,痛到不時時拿出來喋喋不休,堂嬸心中的痛便無法忍受。可堂嬸要明白,倘若一個人不愛你,你再如何做,無論是遂他意還是逆他意,俱得不到他同等的情意。既是如此,那堂嬸何不專注於自己,活出真正的自己?”
她回憶道:“我曾聞,堂嬸尚待字閨中之時,甚是喜歡往外跑,言道想像天空的鳥兒一樣,也能時時那般隨心肆意,那麼堂嬸可曾思量過,堂嬸想選擇一個無法依靠的肩膀,還是選擇一個自由自在的飛翔?”
莊眉沒有回答夜十一。
驟然之間,她想不出想要的是什麼,她也做不出哪個選擇,夜十一的話語便似通篇隱澀難懂的文章,她需要時間消化,她更需要時間想清楚她接下來要走的方向。
年宴還在繼續,也還得繼續,夜十一不著急要莊眉的答案:“堂嬸慢慢想,想好了之後,差人告知我答案即可。我,琅琊王壹,總能如堂嬸的意。”
“真能如我的意?”莊眉問。
夜十一微微一笑:“堂嬸可知,魯靖王的封地因何會在山東?”
莊眉不曾想過此問題,當下突然被問到,她不確定道:“因著每個時期都有手腕強悍的山東總督?”
“錯。”夜十一搖頭,“因著山東,有琅琊王氏。”
琅琊王氏在山東境內一日,但凡魯靖王有何異動,不止連總督會制衡,她琅琊王氏亦不會坐視不理。
她道:“我琅琊王氏於今上眼裡舉足輕重,從來靠的都不是帝王的恩寵,而是累世積累的雄厚根基。我琅琊王氏要財有財要人有人,說富可敵國一呼百應都不為過,作為琅琊王氏的大小姐,我連攪動京城風雲之力都有,何況區區遂堂嬸之意?”
莊眉迷迷糊糊地出殿,渾渾噩噩地回殿。
夜十一跟在後面也回了殿,期間往殷掠空那邊望了一眼,與殷掠空對上眼的同時,她也看到了黃芪肖。
她不慌不忙,溫婉有禮地向黃芪肖微微點頭。
面對她的致意,黃芪肖叉手回禮。
餘光再掃到殷掠空,她嘴角微揚,也衝殷掠空點了點頭。
殷掠空不知夜十一此乃何意,整個人呆呆的,直至黃芪肖拉了一下她,她方趕緊也叉手回禮。
夜十一和莊眉一後一前回到武英殿之後,黃芪肖問嬌徒:“你與莫世子夫人相熟?”
殷掠空反問:“師父也與莫世子夫人相熟?”
“是我在問你!”黃芪肖橫起眉。
“說不過就端起師父的架子,著實無趣。”殷掠空一點兒也不帶怕的,嘟囔完撇著嘴兒答道,“不熟。”
黃芪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他又說不出來。
回到殿中席案坐下,東箕便在夜十一耳旁低語:“方將吉舒奉郡主之命,與屬下說習二奶奶受傷了,磕破的額頭。”
夜十一說:“郡主並不知曉習二奶奶是為了還她的人情,繼而不惜傷及自身也要助你脫困,此事兒你找個機會告知吉舒,好教她安心。”
“諾。”東箕領命。
!意遂心順、安平家闔、樂快年馬、樂快夕除們兒寶祝,節春近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