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要納多少個妾,她管不著,可他不能盡納十一個,且個個眉眼之間都與她相似。
莊眉能容忍,她卻是不能容忍的。
日暮掌燈,莫息下衙回府。
用過晚膳,夫妻倆坐在南榻上說說話兒。
“坤堂嬸來過了。”夜十一與莫息說,“她選擇不和離。”
莫息頷首:“也好。”
夜十一瞧他一眼:“也好?”
“人生在世,總有些瞬間,需要做一個判斷做一個選擇,由此決定往後餘生的走向。”在莫息看來,莊眉選擇和離還是不和離,都是莊眉自己的人生,路好不好走,只有莊眉自己知道,旁人能做的,不過是給些建議,如何決定,全憑莊眉想要的是什麼。
他端起六安瓜片淺淺抿了一口:“深思熟慮過後,堂嬸依然選擇待在堂叔身邊,如此不管往後的日子是春和景明,亦或電閃雷鳴,總歸是好是壞,盡由堂嬸自個兒承擔。”
“理是這個理,可也忒理智了些,忒無情了些。”她也端起茶碗,掀開茶蓋嚐了一小口,這是今兒個剛到的茶,味兒還不錯。
“人家夫妻倆的家事,難不成你還想管上一輩子?”適當管一管可以,一直管,他可不贊同。
她嗔他一眼:“誰說我想管上一輩子了?”
她才沒那麼閒。
他了解她,知她這會兒提及莫九夫妻倆,定然不僅僅是告知他莊眉的選擇:“那你是想作何?”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作為侄媳,有些事情總是不太好出面的。”
他懂了:“你說,我辦。”
她豎起一根手指:“一,堂嬸身邊的人,堂叔不準再動手腳,像在黎裡身上下便於追蹤的影香,可一不可再。”
“嗯。”他知曉黎裡是莊眉身邊的心腹大丫鬟。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二,堂叔納的十一個妾,必須送走,送得遠遠的,且不準再納這樣的十一個妾。”
“……嗯。”這也不是不能辦,就是他要辦,得想個說服莫九的理由。
說完莫九莊眉這對夫妻,夜十一不著急說旁的,說起迫在眉睫的王肆之事:“祖父的書信昨兒剛到,命小肆於上元節之後,須即刻起程回琅琊,不得再留京城。”
提及小姨子,莫息的腦海裡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夜祥的那張臉:“小肆來京已久,也該回去了。”
“祖父已知曉小肆與阿祥兩生情愫之事。”此方是她煩惱之處。
他咦了一聲:“你不是早勒令京城裡的所有琅琊王氏的耳目,不準把這陣風吹回琅琊的麼?”
她一張美臉馬上肅起來:“非是我的人。”
他微微皺眉:“那是誰?”
她言:“尚在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