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沙嘆道:“聽聞當年的夜大小姐綽號夜小老虎,不止早慧,且兇狠無比,如此了得,方會年紀小小便命殞杏江。”
可惜了。
楚詞就事論事道:“如若夜大小姐尚在人世,也輪不到王大小姐嫁作活閻王之妻。”
“可不是。”這一點兒後沙十分贊同。
熬到年宴結束,總算有驚無險。
不僅負責年宴安平的錦衣衛和東廠兩大首領齊齊於心中暗鬆了一大口氣兒,進宮參宴的所有皇親權貴亦是悄悄抹了抹額頭那不存在的冷汗。
但禁衛軍不一樣。
禁衛軍的天快要塌了。
因著離武英殿極遠,和負責拱衛殿中宴席順利進行的廠衛關係不是很大,黃芪肖和花雨田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殷掠空的身上。
殷掠空在今晚去了哪兒,幹了什麼,前半段花雨田全程參與,知曉無大事兒,後半段黃芪肖全程參與,亦知曉無大事兒,只中間的那一段,讓二人後背發涼。
奈何殷掠空到目前的說詞,至少在今晚,他們還瞧不出任何異處。
但,他們就怕此其中還存在著他們不知曉的漏洞。
知曉得及時,漏洞尚能補一補,知曉得太晚,饒是他們有心,也怕無力。
故而,繼皇親權貴陸續出宮之後,二人邊安排屬下善後離宮,邊圍著殷掠空審問。
殷掠空一張秀美英氣的臉龐,滿是無辜的神色:“中間那段我一個人,我做的事情,因著何故,從哪兒到哪兒,都和師父說了啊,督主再來問,我也如實地再講一遍了,怎麼你們就不相信我呢?”
說完,她微微低下頭,很難過很失望的樣子。
黃芪肖:“……”
花雨田:“……”
廠衛兩大首領在面對殷掠空時,一如既往地拿他們在意的小丫頭沒辦法。
殷掠空也知好歹,輕聲坦言:“師父,花大哥,我知曉你們在擔心中間那段我乾的事兒會惹出麻煩,會引火燒身,但我躲在井裡的時候,師父及時趕到了,還有黑衣人在師父把我帶回來之前,先引開了那些巡邏御花園的禁衛軍,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我都不存在風險。”
言下之意,她不止他們保護著,她還有其他人在保護著,就算中間那段留下痕跡,會招為麻煩,也自有人料理善後,牽扯不到她頭上。
他們不必擔心。
黃芪肖和花雨田互看一眼,也只能妥協。
不再追問。
出了宮門,夜十一與莫息坐著莫家大車回仁國公府,仁國公夫妻在前面的莫家大車,莫和一個人,和他們擠一塊兒。
而在最後面,是一整車的賞賜。
“皇上甚是關心你的眼睛。”莫息道。
夜十一頷首:“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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