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啥吃的,不給老百姓辦事,咱們這老巷子逢雨便堵,哪年雨季一來,誰家都別想睡個安生覺,生怕一覺醒來給衝黃浦江去咯!”
“哎喲!嬸,瞧您這話說的,把誰衝講裡也不能把您衝進去呀,就您這塊頭,可是我們巷子裡的定海神針,我們還指望栓根繩在您身上,萬一大雨來了,要把我們沖走,好拉著您呀!”
“你個小鱉卒子,還敢開你嬸玩笑,看我鐵鍬不拍你腚上,好把你嘴堵上!”
鬧鬧渣渣的聲音傳入邁巴赫靜寂車廂內。
此時,後排車窗被男人按下,修長手指間夾著剛點燃的香菸,腕骨隨意慵懶搭在上面,火星隨細密微風明滅交替。
剛剛巷子居民的玩笑話清晰傳入。
許久未聽如此接地氣的笑話。
男人陰鬱的目光隨之柔和不少。
尤其,目光所及,女孩咯咯笑彎腰的身影,令人深受感染。
駕駛座,譚卓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這群人真有意思。”
確實有意思,還能苦中作樂。
小巷建成於建國初期,周邊商業飛速發展,將其襯托的沒落陳舊。
各種設施不配套,雨天還要自家出人用最原始方法疏通,否則雨水倒灌,出行都費勁。
這種環境,但凡有能力,都會迫不及待離開。
觀其不遠處十幾人,大都在五十歲以上,像女孩這種風華正茂的年紀,誰願意身居於此。
思及此,孟昀庭腦海裡想到京裡那戶人家。
同為姓氏,卻各不相同,純粹的人就應該生活於最純粹的地方。
不應被銅臭和利益薰染汙濁。
一支菸過大半,淡黃菸蒂捻滅在車載菸灰缸裡,男人剛要示意譚秘書開車。
晚點還有個跨過會議,那邊已經等候多時。
話未出口,便聽不遠處疑惑聲音響起。
“咦?藍藍,剛剛誰送你回來的?如今壞人很多,你個小姑娘長得不要太漂亮,可不要被人騙去。”
額。
隨後小姑娘清甜聲音傳來:“阿嬸,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中用?放心啦,是我大老闆送我回來的啦!”
大嬸呵呵直笑,隨即誇獎起葉藍。
“你們老闆人真好!不過可不是所有老闆願意送員工回家的呀。”
另一人兒女吃盡老闆刻薄苦,贊成:“真的,即便人家願意送,聽到咱們這裡地址也會藉口推脫掉,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老闆進來都要掉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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