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旭點點頭,道:“執法者是公平正義的裁判,執法者違法,就是對社會公平正義最大的破壞,也是對法律威嚴的最大褻瀆。”
“如果放任自流,情況嚴重,就會造成法制的崩壞!”
“你們也一定要引以為戒,平時要多組織思想教育活動。”
“世人都推崇六祖慧能,認為他那句‘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說的好。”
“我倒是覺得這就是另一種虛無主義。”
周慶驚訝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秦東旭道:“菩提樹就在那裡,怎麼能是無樹?明鏡臺就在那裡,怎麼不是臺了?一切都在,怎麼就無一物了?”
“難道你心中認為他們不存在,他們就真的不存在了?”
“人活在世上,就要消耗資源。”
“只要消耗資源,就有利益之爭。”
“只要有利益之爭,又怎麼能做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就算是和尚,也得吃飯喝水。他們早上去大便,會不會也爭蹲坑?”
“我覺得六祖慧的境界只能當一個願景去崇拜,去追求,但永遠不可能的達到這個境界的。”
“反倒是神秀上座的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才是我等凡夫俗子應該追求的目標。”
“身在利益場,亂花迷人眼,只有時時勤拂拭,才能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周慶聽得有些呆。
在他的印象中,秦書記就是喜動不喜靜,動輒動手打人,那是一等一的猛人,沒想到秦書記對佛法竟然也有研究。
見解還如此獨到!
他呆了片刻,才道:“書記放心,思想教育,我們一定常抓不懈,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改變我局的面貌。”
秦東旭又笑道:“說說吧,縣局的情況怎麼樣了?”
周慶臉上也露出笑容,道:“隊伍裡肯定依然有害群之馬,畢竟被滲透了這麼多年,早就成篩子了。”
“不可能把這些人都清理乾淨的,也沒那個必要,當惡勢力被剷除,他們自然迴歸正途。”
“至於我對警局的掌控力,已經比以前好多了,剛來的時候,沒幾個人把我的話當回事,現在我說話至少沒人敢輕視,必須認真對待了。”
秦東旭又道:“涉黃涉黑窩點,現在調查的怎麼樣了?”
周慶從辦公桌上取出一個資料夾,找出一份列印的簡易地圖,放到秦東旭面前,道:“書記,基本都摸清楚了,您看,上面標註黃色的這些位置,都是涉黃窩點。”
“在達遠縣,黑和黃基本是伴生的,那些江湖人士的主要來錢手段,就是色情產業。”
“所以,這些涉黃窩點,往往也是涉黑窩點。”
他又指著地圖上許多標藍的地方,“這些地方都是那些江湖大哥,幫會骨幹經常出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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