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義雄見父親發火，還點了他乾的那些事情，頓時嚇得把後面的話全都憋了回去，一個屁不敢放了。
顧長永見二兒子不敢吭聲了，才不再罵人。
他忽然長長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低沉道：“老首長活著的時候，曾經對我說過。”
“他說我能打能衝，思維開闊，是改革的帥才，但唯一的缺點是太自私，缺乏大局觀。”
“總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變成自己的。”
“他嚥氣的時候，還對我說，讓我戒驕戒躁，學會放下。”
“可是這些年，我終究還是沒有學會放下啊。”
“我以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顧家，現在想來，其實是害了顧家啊。”
“秦東旭這件事，現在想想，從頭到尾都是我們對不起他。”
顧義雄又忍不住了，不甘心的說道：“爸，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顧長永又是一聲嘆息，彷彿失去了精氣神的耄耋老人。
他緩緩道：“小明和小薔還是要救的，儘量不讓他們被審判。”
“但是結果如何，我們就不要強求了。”
顧義偉頓時有些吃驚。
上次他給父親打電話的時候，父親還不是這個樣子的，還磨拳霍霍，表示要動用顧家之前的佈局，絞殺秦東旭！
現在卻說出不要強求的話來了！
看來秦東旭這一招明牌，真的是讓老爺子感覺到了無奈。
顧義偉雖然吃驚，但沒有說話。
顧義雄卻又忍不住了，急道：“不要強求？那怎麼能行？”
“您之前可是說過，這次必須要絞殺秦東旭，這次不把秦東旭廢掉，以後就沒人把顧家當回事了！”
“現在，您怎麼忽然就改變主意了？”
“難道我顧家還真怕了他一個小崽子不成？”
顧長永瞥了一眼顧義雄，冷笑道：“我說要絞殺秦東旭，那是以前！”
“我以為憑藉我們在甘龍省的佈局，肯定能輕鬆摁死秦東旭。”
“可是現在秦東旭已經徹底掀了桌子，你還怎麼絞殺秦東旭？”
“現在我們不但不能絞殺秦東旭，而且還得祈禱秦東旭在這個節骨眼上別出事！”
“現在秦東旭只要受到打壓，我們顧家就是第一懷疑物件！”
他忽然深深嘆口氣，自嘲道：“我們終究還是太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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