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可以一起走來著。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我那一整個空間站的艦船生命都帶上。”
“但我做不到。”
電腦頭無情的回應著,他最多能帶的就那麼幾個東西,還有文明的火種,那麼多艦船生命,一百個他也做不到。
“是啊,我不能放著它們不管,一群喜歡撿垃圾的小玩意,都是我一隻只撿出來的。”
“讓我放著他們等死,不可能。”
“.......”
“我會給你留位置的,這是我作為一個文明的受益者對你的尊敬。”
“嗯哼,算你有良心。”
為了文明的存續鞠躬盡瘁,這就是張孑正在乾的事情,雖然本質上是他的驕傲在強撐體面。
但同時身為一個垃圾佬,他不能放著這些艦船生命不管,所以...
不過,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原因,張孑不習慣將一切籌碼都壓在別人身上,他自己也在積極的尋找儲存人類火種的辦法。
假如,電腦頭完全不靠譜,他的想法是錯的,那誰也走不了。
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現在耗盡一切力量抵抗也是最好的選擇,張孑從來沒把所有希望寄託到他的身上。
「有了小玖的超光速撞擊,你們消滅熱寂使者的難度明顯低了不少,但即使低了不少其實還是高....」
「熱寂使者並沒有形成組織,他們只是在單打獨鬥,形態也是不統一的,所以,他們甚至不能稱之為同一個種族」
「五大天災之中,只有血災你沒有解決了,這玩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你的宿命大敵了,但現在不是理會它的時候」
「現在你們每擊殺一隻使者,就要耗費數千甚至數萬的艦船生命,而他們將物質和恆星揮灑成物質以後,甚至那些物質都完全不能被利用」
「不僅僅是星海共同體的星域,就連天災自己的它們也沒有放過,星海還是如同過去般璀璨,但這些恆星的光芒,都是來自千年萬年百萬年前了」
「現在的它們,早已不再發出光輝,只留過去的餘韻延伸下去」
「熱寂使者瘋狂洗地,彷彿宇宙裡的清潔者,將一切歸零重新開始」
「每一次對上它們,你能感受到的只有絕望,一眼望不到頭的絕望,它們只是隨便揮揮手,那耗費無數物質製造出的戰艦就被拆解,那佈置了很久很久的巨型構築就被揚成了灰燼」
「更深層次的絕望,是永遠望不到盡頭的絕望,抵抗毫無意義,至少現在看起來是這樣的」
「但你難道沒有路可以走了?可笑,從一開始你就死死捏著最大一張底牌沒用,從一開始你就創造出了一個最為恐怖的東西」
「宇宙級的核威懾,讓你到現在為止都依舊有恃無恐,文明的潛力是無盡的,越是逼迫他們,就越會誕生些恐怖的東西....」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文明和不斷混亂的天災一模一樣,這段時間的星海共同體內部冒出了無數能人異士,像極了被機智的混亂下誕生的熵災」
「人文明的抵抗還在繼續,但很顯然,天災已經等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