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垂下頭,輕嗅著河邊新鮮嫩綠的草,炙熱的氣息從鼻腔中噴出,緊接著那一簇草被捲入口中,大口的心滿意足的咀嚼起來。
“咄咄。”騎在馬上的騎兵伸手拉緊韁繩,對著胯下的戰馬發出催促聲,雙腿踢著馬腹部。
數艘地中海海盜的船停靠在岸邊,他們放下舢板讓騎兵可以登上船,只是戰馬還是有些畏懼,揚起脖子發出鼻響,而騎兵不得不一手安撫,另一隻手用馬韁繩抽打著馬的身體,這才迫使戰馬登上了船。
岸邊,薩馬爾人的戰馬一個接著一個的登上海盜船,船隻在寬闊的河面來回穿梭,很快把一支數百人的騎兵渡到了對岸,這個過程沒有任何的阻攔。
“果然,那些人逃走了。”此時,薩馬爾大酋長站在河岸邊,身邊簇擁著大量的身著精良盔甲的酋長護衛,他們警惕的注視著四周。
“我不會說謊的。”奧拉夫的脖子上鎖著鐵鏈,就像是一頭被拴住的狗熊般,光著的上身強壯如牛犢般。
只是,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可怕的傷痕,有鞭子的形狀,有刀劍長矛的傷痕。
“如果能抓住烏爾夫,我不光會恢復你的自由,還會賜予你土地和奴隸。”薩馬爾大酋長從女奴端著的黃金盤子中,拿起了一塊根莖狀的東西,放在口中咀嚼起來,甜美的汁水充滿了口腔。
他在咀嚼一番後,把殘渣吐在了地上,這才開口對奧拉夫說道。
“我想要土地和奴隸。”奧拉夫睜大雙眼,他盯著薩馬爾大酋長,搖晃著手中的鎖鏈發出嘩啦聲。
薩馬爾大酋長笑了,沒有男人會拒絕這些酬勞,他自認掌握了那些人性的弱點,無論是海盜還是戰士只要有足夠的價格,就能購買到他們的“忠誠”,供給自己驅使。
得到了奧拉夫的保證,薩馬爾大酋長的視線越過了河面,看向了對岸已經登陸的騎兵們,他們踏上對岸的土地,立即集結縱馬狂奔起來,朝著斯拉夫人和維京人聯軍的營地飛奔,他們馬蹄掀起了黑色的泥土,口中的呼嘯如老鷹般犀利。
當這一支騎兵來到營地外的時候,他們看見了營地內早有戰士們嚴陣以待,各種旗幟也插滿了營地四周,但是氣氛顯得十分的古怪,原本應該吵雜人聲沸騰,可是這裡就像是墓地般死寂。
“小心埋伏。”一名騎兵看了看四周,對同伴們提醒道。
雖然他們只是試探一番,但是也不能舉步不前,三名騎兵取下弓搭箭在手中,踢了踢戰馬的腹部,緩緩朝著營地的方向前進。
“嗖~~。”
忽然,一支箭矢從營地中射出,插在了戰馬的前面,馬匹發出了一陣嘶鳴聲。
“進攻。”受到攻擊的游牧騎兵,毫不猶豫的縱馬上前,手中的箭矢對準營地射了出去,戰鬥在雙方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突然打響。
於此同時,平坦的草地上正撤退的維京人,排列成了蜿蜒的隊伍,他們推著馬車帶著乾糧和武器,士氣顯得十分的低落,就連前方的烏鴉旗幟也垂下,就像是五六十歲老女人的胸部,無精打采。
“我們拋棄了他們。”有人在隊伍中小聲嘟囔著,留在營地中的戰士們雖然是自願,但大部分人心中清楚,那就是一群棄子。
這些閒言碎語逐漸的穿入烏爾夫的耳中,但他也只是埋頭朝著前方行走,拋棄那些人是事實,對此烏爾夫並不會迴避,也不會捂住眾人的嘴巴,就算巧言令色是轉向進攻,也改變不了撤退的目的。
“烏爾夫,你看那裡。”此時,伊薩克站住了腳,他回頭瞪大眼睛看著,對烏爾夫說道。
烏爾夫也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了身後,一片茂密的森林遮住了視線,但是在樹林的頂端冒起了濃濃的黑煙,位置正是他們留在河岸的營地。
“營地被攻破了?”烏爾夫眉頭緊皺,他預料到了營地會被攻破,只是沒想到速度會如此之快,過了河的游牧騎兵的進攻速度果然可怕。
來不及為死去的人哀悼,烏爾夫立即命令眾人加快撤退的速度,他們必須趕在對方追上前,抵達烏爾夫修建的城堡躲避。只是,即使烏爾夫提前運走了傷兵和老弱,還是有許多的人無法跟上隊伍。
“太餓了,我們在旁邊生火做點吃的。”在小徑旁邊,一些斯拉夫戰士升起了簡單的篝火,又捕了些鳥和野兔,簡單的剝皮之後,放在火上烤起來。
隨著木棍的轉動,火烤著肉滴下油,這片土地肥沃,使得能捉到的野獸也十分的肥美,隨便就能獲得足夠的食物。
“喂,烏爾夫讓我們快跟上隊伍。”這時,一名斯拉夫戰士揹著盾牌持著長矛走過來,他看見幾名同伴圍在篝火旁邊,享用著烤肉,嚥了口唾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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