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轉身時，衣襬帶起的風捲動曉雅額前碎髮，見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鴉青色的影，凝著霜色。
他問曉雅與慕容鱈：“你們是玄天道門的人？”
聽到陳長生的言語，慕容鱈此時已方寸大亂，“是”字，都不知道是怎麼說出來的。
曉雅卻又跪下了。
膝蓋磕在石板上的悶響讓乘風眉梢微挑。
她仰頭時，睫毛輕顫，像一隻迷路的蝴蝶，找不到方向。
“大帝，請救救小女子的宗門，曉雅願為大帝當牛做馬，做任何事情。”
她的話音未落，一旁正在扶著父親的柳如煙，一把甩開仍在昏迷中的劉長河，也跪倒在地。
那男人的頭撞在石階上，發出熟瓜落地般的鈍響，卻沒人去扶。
她膝頭壓在地上，沾了滿腿暗褐色的漬，像極了陳年的血。
“如煙也願侍奉在大帝身側。”
她說這話時，舌尖抵著上顎，尾音拖得極長，像春末繞樑的燕。
聽到曉雅與劉如煙的話語，爔皇的玉眉蹙起，指尖捏緊了腰間的玉佩，在她掌心沁出涼意。
“你倆是什麼東西？也配伺候我家主人？”
她開口，聲音像冰面裂出的細縫。
要說起來，曉雅作為玄天道門培養的未來聖女，長得姿容精緻，婀娜嬌美，也算是這方時空裡最出名的幾位佳麗之一。
被爔皇的這一番斥責，她有些羞憤，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她不敢與爔皇爭執，只是淚光已在眼眶裡打著轉，卻硬是不讓其落下。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見了都心生憐惜。
劉如煙的姿色，雖然稍微遜色於曉雅，卻也姿容嬌麗，嫵媚動人。
不過，她的臉皮卻比曉雅厚上很多。
面對爔皇的呵斥，她倒沒有什麼羞愧，仍是面帶殷切地看向乘風。
乘風抬手製止了爔皇，將曉雅和劉如煙扶起。
“你們兩個，不必如此。對於大秦皇朝之事，我不會置之不理。”
乘風看向曉雅與慕容鱈，“你們玄天道門的事，我不做評價。也許你的宗門，可以抗擊大秦皇朝的鐵蹄也未可知。”
說完，負手而立，不再言語。
乘風的話音落下，兵神谷谷主宋鈤天一下子聽出了乘風的話中之意。
他腰間的銅鈴撞在石階上，濺起幾點火星，衝著乘風連連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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