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在光中化作銀粉,接著是持弩的手,腕骨上的汗毛孔都清晰可見,卻在剎那間崩解成齏粉。
他們甚至連一絲反應時間都沒有,身軀便化作飛灰,消逝得乾乾淨淨。
三十萬重灌方陣的鐵盾開始發燙,士兵們隔著皮革手套都能感受到灼痛,卻來不及鬆手。
光流卷著亂流湧來,如千萬把鈍刀同時刮過鋼鐵,盾牌表面先起了細密的裂紋。
緊接著整塊盾碎成蜂群般的鐵片,刺入士兵的咽喉、眼窩。
血珠懸在半空,被亂流絞成霧,與飛揚的骨灰混在一起,凝成黑色的雨。
三十萬重灌方陣,在這股力量面前,也是毫無抵抗之力。
士兵們的身體被亂流衝撞、攪碎。
先是血肉橫飛,隨後血肉骨頭被碾成粉末,化作虛無,消失不見。
那厚重的鎧甲也無法留存,與士兵一同消逝。
只留下空蕩蕩的戰場,彷彿這裡從未佇立過鋼鐵防線。
兩翼的二十萬突襲部隊,和後方的四十萬步兵方陣,更是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他們的防禦能力如同虛設。
身體被瞬間穿透、撞碎,化作飛灰消散。
有個士兵被自己兵器絆倒,抬頭看見光流追來,那光裡有他家鄉的麥田。
此刻麥田應該黃了,母親會在田埂上擺一罐酸梅湯。
下一刻,他的瞳孔被光填滿,最後看見的是自己的手,正像春雪般消融。
秦軍陣營中,哭嚎震天,有人扔下長槍去抱同伴,卻只抓住一把飛灰。
有人驚恐地喊“爹”,那聲音像斷了線的風箏,沒入光流裡,連回音都沒剩下。
百萬秦軍消失得比晨露還快。
戰場上只剩零星的甲片,在風裡晃出細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銀。
在這恐怖至極的一劍之下,秦軍就此覆滅,失去了繼續的可能。
這方天地,見證了這場戰鬥,見證了百萬秦軍以另一種方式走向終結。
乘風緩緩收起十拳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本以為這百萬秦軍,要費些功夫廝殺一番,沒想到,只需這一招就能解決掉。
到底是“戮·破軍滅度”強絕霸氣?還是這方天地殘缺?生靈弱小?
乘風仰頭望天。
此時,天空又暗了幾分,烏雲厚重,翻滾不息,似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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