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奧林匹斯的路上,他與至尊玉分析了一下之前的冥界之行,並理清了一些因果關係。
冷靜下來,至尊玉也慢慢回過味——是自己錯怪了珀耳塞福涅。
至於哈迪斯的封印,說到底也是情有可原。
換作任何一位主宰,都容不下外人與自己的王后糾纏。
在乘風的引導下,他終是放棄了再去冥界尋仇的想法。
乘風並不想再於此添亂,只想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迴歸故土,將至尊玉與雷霆之錘交給媧皇娘娘,換取嫦娥仙子的平安。
那封“縱歷萬劫,此心不移”的血字,似還帶著指尖的溫,燙得他心口發緊,又疼得發酸。
他不敢多留,怕一慢下來,就會浮現她在九幽寒獄裡受冰錐刺骨的模樣。
對於那份先聖婚約,乘風心中早有衡量。
心若不在,婚約不過是空殼。
情若至深,萬劫皆是歸途。
風捲著細沙,簌簌摩挲過衣襬,帶著殘垣石屑的冷意,一點點滲進衣料縫隙,卻撼不動乘風腳下的沉凝。
他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與荒草間,印下淺痕,筆直地指向天之裂隙曾經所在的方向。
那是來時的路,也是歸去的唯一齣路。
三天裡,他倆曾試過許多種方法,想要從別的地方離開,卻終究都困在希臘與北歐的疆域之間,半步難越。
天之裂隙雖已坍塌,但乘風與至尊玉卻想要試試運氣,看看能不能再次透過那裡,回到自己的家鄉。
兩人腳步未停,順著小徑往深處走,越往前,空氣裡的混亂氣息越重。
又行沒多久,風裹著碎石荒草擦過衣襬,滯重的涼意鑽透肌理,乘風的步子猛地頓住,眼底掠過一絲猝然的錯愕。
眼前的景象,與天之裂隙坍塌時的景象,判若雲泥。
原本天之裂隙所處的位置,竟立著一個直徑約為十里的黑洞。
那黑洞沉沉地臥在荒原腹地,與周遭焦土廢墟劃開涇渭分明的界限。
其輪廓在暗沉天光下愈發清晰,不見半分虛妄的擴散,穩穩紮根在希臘疆域的土地上。
它內部深邃得不見底,連天光落至邊緣,都似被無聲吞噬,只剩邊緣繞著圈細碎的銀灰光塵。
它橫亙在那裡,不狂暴,不嘶吼。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壓垮一切生機的死寂。
比曾經那撕裂空間、噴吐天火的狂暴裂隙,更顯詭譎莫測,透著一種讓人骨髓都發冷的未知。
“怎會這樣?”
至尊玉也收了腳步,詫異地開口。
雖然他也透過這天之裂隙來到希臘,但是卻沒有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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