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並不知道這種感覺因何而來,可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種感覺。
只是......
他實在不明白,這樣一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是怎麼走到縣長這一步的。
縣長雖然只是正處級,但卻是實實在在的主政一方。
能做縣長縣委書記的,無一不是某領導的親信。
他這種政治極度不成熟的幻想家,難不成還真有人扶持他?
他搖了搖腦袋,這些都和自己沒關係,這種人並非可造之材。
陸之然轉過頭看著窗外,“我記得,之前有一次,也是槍擊案,是你救了陸麗吧?”
“陸麗是我的戰友,為戰友擋子彈是刻進我基因裡的本能。”肖北毫不猶豫道。
陸之然明顯愣了一下,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這麼一個理想主義還有人扶持他了。
這人情商、政商全都很高!
他問的是,是不是他救的陸麗,而他看似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但實際上他不僅回答了,還補充了自己不僅是救了陸麗一命這麼簡單,而是為陸麗擋了子彈。
話裡又沒有邀功或者炫耀的意思,甚至連補充的意思都沒有。
這話說的,很......有水平。
他此刻忍不住再回想從肖北上車以來所有的表現,突然醍醐灌頂。
這小子不僅是個可造之材,而且絕對是個人才!
從他上車以來,所有的回答,全都答得很有水平,而且最重要,也是最能說明問題的,就是他解決危機的方式。
當自己發難的時候,他其實說什麼都沒用,不管是他道歉、認錯、悔過或者找理由,不承認等等,都難解他心頭怒火。
這本身就是個死局。
但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都沒發現他已經破了這個死局。
還沉浸在喪女之痛裡的陸之然此時也不想再想太多,他揉了揉腦袋,“雖然這次你確實難逃其咎,但是你上次確實也救了她一命。也許上次沒有你,陸麗可能早就不在了,所以......”
他眼裡是深深的悲傷和疲憊,“功過相抵吧!”
肖北長長嘆口氣,但是什麼都沒說。
他不認為這件事自己可以功過相抵,功是功,過是過。
錯了就是錯了,他永遠也原諒不了自己。
但他也不會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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