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眉頭緊蹙,語氣嚴厲,“我說過多少次了?老餘,辦案要有溫度!談話室是講政策、擺事實的地方,不是你耍威風的場合。在沒有確鑿證據支撐前,任何帶有強制性的手段都可能偏離執紀初心。”
陳平安眉宇間已經隱約有了不怒自威的氣勢。
老餘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平安的語氣變得緩和,“你要記住,我們辦的不是案子,是別人的人生。每一個細節都可能影響黨員幹部對組織的信任!現在別人投訴你,上面要求我處理你,你讓我怎麼辦?”
這時,陳平安抬頭瞥見辦公室門口的肖北,臉上的嚴肅瞬間融化,露出驚喜的笑容,“哥!!”
他立刻站起身,剛走了兩步,又回頭皺眉看著老餘,“你先回去吧,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想不明白你這個組長就別幹了。”
“知道了,陳主任。”老餘點點頭,快步離開辦公室,經過肖北身邊的時候,都沒抬頭看一眼。
陳平安快步繞過辦公桌,來到肖北面前,動作利落卻不失穩重。
肖北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可以啊,陳主任,越來越有領導範兒了。”
陳平安內斂的笑了,“什麼範兒啊哥,您別取笑我了。我啊,都是跟您學,好不好都是您教的。”
他伸手虛扶肖北,示意他落座,“快坐哥!”
肖北心情很好,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陳平安的話一點兒也不肉麻,卻撓的肖北心裡舒服極了。
陳平安在肖北對面坐下,昔年那個在審訊室裡被嚇得瞳孔驟縮、下意識跟著動手扇人的青澀紀檢員,此刻斟茶的動作行雲流水,青瓷杯底輕觸茶盤時發出清越的聲響。
肖北忍不住逗他,“想起來當時在審訊室,我還打了你兩個耳光呢,你一句話都不敢吭,當時領導問你臉上怎麼弄的,你還說是自己磕的。”
陳平安也笑了,“對,當時市紀委常務副書記李平書記不相信,還罵我來著,說我放屁,最後還是您說是您打的,幫我解了圍。”
肖北迴憶著往昔,笑道:“想來現在如果有人再打你耳光,你應該不會忍氣吞聲了。”
陳平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從容優雅,“我會讓他知道,紀委的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肖北哈哈大笑。
改變一個沒有背景沒有根基的基層紀檢員的人生軌跡,讓他能改變命運,這讓他很有成就感。
“平安,”肖北放下茶杯,表情變得嚴肅,“有件事要跟你談。”
陳平安立刻挺直腰背,全神貫注地看向肖北。
他能感覺到,接下來的談話很重要。
他開始隱隱期待,因為他甚至猜得到肖北要說什麼。
“寧零縣紀委書記的位置空出來了。”肖北直視著陳平安的眼睛,“我向江市長推薦了你。”
陳平安到底還是年輕,親耳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還是嚥了一口唾沫。
沒辦法,肖北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紀委晉升無外乎兩條路,一條是一直在市紀委內部升,主任,副書記,常務副書記,書記。
顯然這條路很難,而且還得有紀委內部的大能全力託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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