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蘭認認真真的審視了一下肖北,然後點點頭,“我不如你。”
“您是前輩。”肖北站起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您的肩膀上。”
他轉過身想離開,又突然轉頭說:“對了,現在長弓的當家人一把手,是張棟樑,我一手提拔的,那小子是您的腦殘粉。”
蘇春蘭並不知道腦殘粉是什麼東西,但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她眼神突然變得溫柔,“那孩子啊......”
她臉上綻開笑容,“那孩子挺好的,就是有點軸,肖書記您要多幫他。”
“放心吧,我會的。”肖北轉身離開。
“鄭曉燕!”蘇春蘭突然說出一個人名,肖北轉過身不明所以。
“去找鄭曉燕,長弓的財務科副科長,她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肖北點點頭,大踏步離開,嘴角勾勒出一個志得意滿的弧度。
... ...
鄭曉燕是長弓酒業集團的元老級人物,前前朝長弓酒業還是蘇春蘭時代的時候,26歲的她就當上了財務科的副科長。
但是隨著蘇春蘭的倒臺,她的仕途也戛然而止。在張棟樑的改革政策來臨時,已經46歲的她依然還是財務科的副科長。
大家人心惶惶,都知道改革在即,而且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這些做辦公室的行政人員。
辦公室的人白天上班時聚在一起罵廠子,罵張棟樑,罵肖北,繼而罵整個制度。
晚上下班之後就到處找關係送禮,打聽情況,力求保住自己的工作。
可是鄭曉燕一點也不慌,因為她是財務的元老,而且是副科長,領導崗位。下崗下的從來都是基層職工,甚至還有科室裡的小姑娘透過關係走鄭曉燕的路子哩!
等清退政策下來的時候,鄭曉燕傻眼了。
財務科取消建制,所有機關行政人員,45歲以上的全部下崗,買斷工齡。
45歲以下,沒有高中以上學歷的依然下崗。
鄭曉燕是兩樣都佔了,她今年剛好46歲,超齡了,而且沒有高中學歷,她只上過夜大,當然後期參加工作以後參加過很多培訓班,但那只是一種資歷,並不算學歷。
反而給她送禮的那些小姑娘,一個二個都是大學學歷,她們反而穩了......
鄭曉燕回到家愁雲慘淡,丈夫是廠房車間的工人,是技術能手,雖然擔當小組長一職,但是坐辦公室的鄭副科長從來都看不起自己的丈夫。
在家裡從來都是對他呼來喝去,頤指氣使,尤其是在改革的訊息放出之後,鄭曉燕更加猖狂,她認為丈夫這種老實巴交的工人,一定在下崗之列。
但是改革政策落地,工人一個不動,丈夫反而很穩定,聽說他的師傅有希望當東廠區的生產副主管呢!到時候肯定會提拔自己的愛徒,丈夫也要一飛沖天了。
這讓鄭曉燕更難受了。她開始動用自己的關係。
這麼多年鄭曉燕不是白混的,她認識很多領導,逢年過節都有走動。
她先帶上重禮,來到縣國資委一個女副主任家裡,這個副主任的關係鄭曉燕一直維護的不錯,兩人經常一起逛街吃飯打麻將,當然,逛街大都是鄭曉燕掏錢,吃飯也都是她買單,至於打麻將,鄭曉燕一次也沒贏過。
總之,這個關係值得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