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意識到，他不需要那件外套了。
至少，不需要以市委書記的身份，需要它了。
他收回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
這個時間，大部分工作人員還沒上班。只有遠處保潔員推著清潔車的聲音，隱約傳來。
江基國走在前面，劉重天和兩名辦案人員跟在後面。
他們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啟，裡面空無一人。
江基國走進去，面向門口站著。劉重天等人也走了進來，站在他側後方。
電梯門緩緩合上。
密閉的空間裡，只有電梯執行的輕微嗡鳴。
江基國看著金屬門上模糊倒映出的自己。頭髮梳得整齊，襯衫領口挺括，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除了臉色。
那是一種失去所有血色的、死灰般的白。
電梯下行。
數字一層層跳動。
一樓到了。
電梯門開啟。
市委大樓一樓大廳，空曠明亮。早到的幾個工作人員正匆匆走過，看到從電梯裡出來的江基國和劉重天一行人，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放慢腳步，目光躲閃開來。
江基國目不斜視，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腳步依舊挺直，甚至帶著一種決絕的、近乎悲壯的姿態。
他不能垮。至少，不能在這裡垮。
他是江基國。
玄商的市委書記。
走到大門口，自動玻璃門向兩邊滑開。
清晨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照進來，有些刺眼。
門口停著兩輛黑色轎車，沒有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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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