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心跳加速，嘴上卻穩住了：“王科長，我那學歷當年是透過正規渠道取得的，可能年代久了檔案沒錄全。我馬上去教育局核實，儘快把證明送過去。”
掛了電話，李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額頭上的汗又下來了。
他第一個反應是給肖北打電話。手指都按在通訊錄上“哥”那個名字上了，他又縮了回來。
不行。哥現在是一市之長，多少大事等著他處理。自己這點破事都搞不定，還有臉叫哥？
李三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包就往外走。
他想起一個人——寧零縣教育局的副局長老周，當年辦學歷的事就是老周經手的。
他開車直奔寧零縣。
老周還在教育局當副局長，見李三找上門來，先是愣了一下，聽完來意後，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但別人不知道他老周可知道李三背後的人是誰。
所以老周只猶豫了幾秒，還是拿起電話，讓人把當年的檔案調了出來。
檔案確實還在。當年的入學登記表、成績單、畢業生登記表，一應俱全，上面蓋著學校和教育局的章。老周把這些材料影印了，蓋上教育局的鮮章，交給李三：“李科長，這些應該夠了。原件不能給你，按規定要存檔，影印件加蓋公章具有同等效力。”
李三千恩萬謝，拿著材料當天就趕回玄商，親自送到市委組織部幹部科。
王科長接過材料，翻了翻，臉上沒什麼表情：“材料我先收下，需要進一步核實的話會再通知你。”
李三點頭哈腰地退出來，心裡稍稍鬆了口氣。材料齊了，應該沒問題了吧？
他又等了三天。
三天裡，他每天上班都盯著手機看，生怕漏掉組織部的電話。但手機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第四天，他實在忍不住了，去找郭局長。
郭局長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見李三進來，臉色不太好看。他放下檔案，嘆了口氣，起身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壓低聲音說：“三兒，我正要找你。”
李三心裡一沉：“郭局，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郭局長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來，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託人打聽了一下。你的材料組織部是收到了，但卡在資格複核那塊了。具體原因……聽說是因為局紀檢監察組那邊，有你的舉報信沒處理完。”
“舉報信？”李三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舉報我什麼？”
郭局長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你還記得前幾個月，示範區商業中心那個專案嗎？棚戶區拆遷那塊？”
李三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當然記得。
那是肖北一手推動的重點專案。
示範區商業中心，定位是示範區的商業綜合中心，從立項到招商，肖北親自跑了不知道多少趟省城，磨破了嘴皮子才拉來幾家有實力的開發商。
專案前期一切順利，唯獨北面不到五百米的那片棚戶區，成了卡在喉嚨裡的一根刺。
那片棚戶區不大，但情況極其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