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裡那些他自以為牢固的關係網,在丁金茂和肖北聯手掀起的這股“勢”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辦公室裡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宋明遠沒有開燈,他就那麼坐在昏暗裡,像一尊正在風化的石雕。
臉上的憤怒和屈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陰沉。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辦公桌抽屜的鎖上。
那裡面,有一個不常用、但絕對保密的小本子,記著一些他幾十年宦海沉浮積累下來的,最隱秘、也最危險的關係。
有些線,一旦動了,就再沒有回頭路。
有些事,做了,就再也洗不乾淨。
他原本不想走到這一步。
他今年已經六十三了,再過兩年就要徹底退下來,他只想安安穩穩站好最後一班崗,利用最後的影響力,給女婿鋪鋪路,給家族留點餘蔭。
可丁金茂和肖北,不給他這個安穩。
他們把他逼到了懸崖邊上。
宋明遠眼神里最後一點猶豫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狠厲。
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不給我留活路,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他伸出手,動作很慢,但異常穩定,打開了那個帶鎖的抽屜。
從最底層,摸出一個老式的、按鍵都磨得有些光滑的諾基亞手機。
這種手機,無法定位,通話記錄難以追查。
他開機,螢幕亮起幽藍的光,映著他陰沉的臉。
他找到一個沒有儲存名字、只有一串數字的號碼,盯著看了幾秒鐘,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宋明遠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通了。
那邊沒有聲音,只有輕微的電流雜音。
宋明遠對著話筒,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孤注一擲的寒意:
“是我。”
“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目標在玄商,叫肖北。我要他……身敗名裂。”
“錢,不是問題。我要最快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