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只能點頭。
他看著曹恆印和陳父一左一右攙著陳平心走出審訊室,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後背的冷汗,這時候才涼透。
人都走了。
侯勇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根菸。
手還有點抖。
不是怕曹恆印。
曹恆印再軸,也是按規矩來。
他怕的是曹恆印背後站著的人,
是那個玄商官場這幾年沒人敢忽視的名字......
肖北。
更怕的是,這個看似普通的貨車司機衝卡案,怎麼會把肖北的班底引出來?
曹恆印,市檢察院第三檢察部主任,肖北最近的班底成員,剛立了一等功,風頭正勁。
這兩個人,為了一個陳平心,親自跑到刑偵支隊,用檢察院提前介入的名義逼他辦取保。
不對勁。
侯勇猛吸了一口煙,煙霧嗆進肺裡,他咳嗽了幾聲。
他幹了二十年刑警,從派出所民警幹到刑偵副支隊長,雖然是因為自己背後有人,但更多靠的不是多聰明,是直覺。
那種對危險、對不對勁的事的直覺。
現在,這種直覺正在他腦子裡尖叫。
一個被運管路政罰得走投無路的貨車司機,衝動之下撞車闖卡,傷了人。
性質是惡劣,影響是不好,市局領導批示“從嚴從重從快”,要當成典型來辦,殺一儆百,給最近有點亂的交通執法領域立個規矩。
這很正常。
可為什麼,會驚動檢察院?
而且不是一般的驚動。
是曹恆印這種級別的人親自出手,雷厲風行,半天時間,諒解書拿了,取保辦了,連刑訊的協警都當場摁死了。
這不像是在撈一個普通親戚。
這更像是在......找藉口介入。
介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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