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靜得嚇人。侯勇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撞得咚咚響。
“陳市長，是我沒辦好，我認錯。”侯勇喉嚨發乾，聲音都變了調，“但昨天……情況確實有點特殊。一個是，檢察院那邊，給刑偵支隊發了正式的《提前介入通知書》，程式上……我們得配合。”
陳澤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提前介入？
公安偵查階段的案子，檢察院一般不會輕易提前介入。
除非涉及重大職務犯罪、社會影響特別惡劣，或者……他們嗅到了別的什麼味道。
“第二個原因，”侯勇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昨天來支隊辦手續的，是……市檢察院第三檢察部的曹恆印主任，親自來的。”
“曹恆印”三個字一齣口，陳澤握著鋼筆的手指，驟然收緊。
指節微微泛白。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連眉毛都沒多抬一下。
只是鏡片後的目光，倏然沉了下去，像深潭投進了石頭，表面無波，底下卻暗流急轉。
是他！
曹恆印！
是他！！
陳澤可太知道他是誰了。
肖北的好狗！！
他為什麼插手？
不簡單。
絕對不簡單。
陳澤的表情慢慢凝重下來。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一把抓起侯勇放在桌上的那一沓卷宗。
指尖飛快翻動，很快就挑出了陳平心的那一份。
他低頭掃了兩行資訊，忍不住喃喃自語：
陳平心...
陳平心...
陳平心！
他瞬間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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