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啥好人,關鍵娶個媳婦也不是好東西。”老吳壓低了聲音,“陳平心常年跑車不在家,他媳婦在家到處勾搭男的,偷漢子。”他頓了頓,老臉居然泛起一絲紅暈,“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這娘們連我這個60多的老頭子都不放過,前兩天還來我家找我,話裡話外說些不中聽的話,穿的那衣服敞胸漏懷的,一個勁往我身上貼……”
吳支書越說臉越紅,聲音越小:“她還暗示我,說晚上去她那...我一個老頭子,我能跟她幹那事嗎?”
侯勇跟著罵了兩句“不像話”,然後又順著話頭問:“聽說陳平心有個親戚是當官的?您有了解嗎?”
“哦哦,是,有。”老吳這次回答得很快,“是在市裡做官的,具體什麼職務不知道,就知道是紀委的,但是人家早就不跟他來往了,這事我們村裡,一般跟他家打交道多的人,都知道。”
侯勇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適時起身告辭,老吳熱情地送他到門口,還塞給他兩包本地煙。
回市局的路上,侯勇把車窗搖下來,讓冷風灌進來。
下午兩點半,市局大樓。
侯勇站在陳澤辦公室門外,深吸一口氣,敲了門。
“進。”
陳澤正在批檔案,頭也沒抬。
侯勇走進去,把筆記本放在辦公桌邊緣,沒坐,站著開口:“陳市長,我去後堂村走訪了一圈。”
陳澤“嗯”了一聲,筆沒停。
侯勇開始彙報,他語速平穩,不帶任何個人判斷。
陳澤聽著,手裡的筆漸漸慢了。
當聽到“偷車”、“媳婦勾搭人”這些說辭時,他筆尖徹底停下,抬起頭,看了侯勇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侯勇感覺自己的心思被颳了一下。
陳澤沉默了一會兒,問:“關係呢?查實了?”
“查實了。”侯勇翻開筆記本另一頁,“陳平心,玄商市老城區十六鎮後堂村人。陳平安,同村,論輩分是陳平心的堂弟。兩人確實有親屬關係。陳平安父母是玻璃廠職工,陳平心父母是農民,早年陳平安讀書,陳平心跑車補貼過,但後來據說陳平心被公安抓了,陳平安還幫他出頭了。也是這件事以後,好像兩家就不怎麼來往了。”
“關於陳平安,村裡人知道陳平安在紀委,但具體職務不清楚,陳平心一家也幾乎不提。”
陳澤聽完一言不發,只是淡淡的說了聲“我知道了,辛苦了。”就擺了擺手讓侯勇出去了。
他點上一根菸,精明的大腦開始運轉起來。
陳平心是陳平安的親戚,陳平安和曹恆印都是肖北的人,而曹恆印又親自插手了這個案子。
陳澤敏銳的意識到,這裡面絕對有事。
而且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一個扳倒肖北的機會。
即使扳不倒,也能噁心噁心他,給他製造一些政治傷口。
他知道肖北現在勢大,他更知道肖北背後有丁金茂在撐腰。
但他一點兒也不怕,他陳澤背後也不是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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