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號碼，打給苗苗的父親。響了四聲，被按掉了。
第四個號碼，打給自己爸。接通了，老頭在那頭問他吃了沒，他說吃了。老頭說天冷了，記得加衣服，他說嗯。老頭問啥時候帶苗苗回來，他說忙，過陣子。
掛了電話，楊嚴在馬路牙子上坐了下來。
李坤說，告不贏。
律師說，一起都沒贏過。
他想起高進在車上說的那些話。工作，名聲，物件，一樣一樣掰給他聽。
每一個字都不是嚇唬，是陳述。
他又想起高進最後那句。
不該說的話，爛在肚子裡。
楊嚴坐在馬路牙子上，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沒有中間地帶了。
他退一步，黃建軍不會覺得他懂事，只會覺得他慫了，剩下的事就好辦了——材料隨時能用，他那二十萬的窟窿隨時能變成壓死他的石頭。
他退一步，就是把脖子洗乾淨，遞過去，等人傢什麼時候想下刀。
橫豎都是個死局，那為什麼要挑對方選的那條路走？
楊嚴把菸頭摁在地上，站了起來。
源頭在黃建軍。
高進是他叫來的。那三樣東西——通話記錄、取款流水、小區監控——不在高進手裡，在他楊嚴手裡。
實名舉報。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句話他前天在黃建軍辦公室裡說過一遍，黃建軍沒當回事。
那就再說一遍。
楊嚴站在路邊，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存了三年、從來沒打過的號碼。
他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五聲，接了。
“哪位？“
“黃部長，我楊嚴。“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你還想幹什麼？“
“不幹啥。“楊嚴靠著電線杆，一字一句地說，“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我昨天找明白人了。律師也找了，人家把法律給我講透了。你那個警察朋友那一套，嚇不住我。“
“我剛才想通了。告那兩個警察，我告不贏，我認。可你別忘了，我手裡有三樣東西，通話記錄，取款流水，你們小區門口的監控。三年前六月十七號晚上，馬科長給我打的電話，六月十八號上午，我從卡里取的款，六月十八號晚上八點半，我的車進了你們家屬院大門，八點五十一分，我空著手出的門，你拎著個黑塑膠袋下的車。“
“。子彎繞不我，軍建黃“
“。委紀省給寄前提我料材，頭指手一我敢再是要友朋察警個那你。人證脅威，爵鬻賣，賂賄收。報舉名實我，口門委紀市，半點八上早天明“
“。我死整就上晚天今，耐能有你。的鞋穿怕不的腳我“
“。著等就你天明，我死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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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嚴楊“
。了掛話電把嚴楊
。室公辦長部部織組，樓六，樓大委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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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發沙在摔狠狠機手把他，後之秒幾
。了開罵就子嗓著他，通一話電。碼號的字名存有沒個一了撥，機座的上桌起抓他
“！事好的乾媽他你！進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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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麼什了幹你？呢你！著待實實老老裡家回滾他讓，閉他讓，怕道知他讓？唬嚇麼什！唬嚇！他唬嚇你讓我？麼什幹你讓我！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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