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盯著嘉德麗雅面前那面虛幻的古鏡,鏡中畫面仍在持續——維爾正蹲在地上調整最後一根蠟燭的位置,格雷站在她身後,表情肅穆。
伊芙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柄上,指節泛白。“你……”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來找一個叫諾文的人的,他是我們組織的一名成員。”嘉德麗雅從容地笑了笑,“如果你的同伴正在進行一場向真神祈禱的儀式,而儀式的準備簡陋到了這種地步,那我作為一個旁觀者,提出一些專業的意見應該不算冒犯。”
伊芙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好,那我帶你們去。”
.......
穿過兩條石牆之間的夾縫,推開一扇半掩的木門,沿著昏暗的石階向下走去。石階很長,盤旋向下,兩側的牆壁從規整的石砌逐漸過渡到粗糲的天然岩層。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低矮的拱門。拱門外站著一個人影,身形瘦削,身材高挑。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僅存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眯起,打量著伊芙身後的這一行人。
“伊芙,這些人可是生面孔啊?”
“尤莉姐。”伊芙低頭行了一禮,側身讓開,“這些人是從外面來的,他們說認識諾文先生。他們有能追蹤到我們的手段,領頭的這個女人實力很強,我認為帶他們來這裡更有利。”
尤莉站在拱門外的陰影中,殘存的獨眼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微光。她比伊芙高出將近一個頭,身形瘦削,肩膀微微前傾。左臉上那道深深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顴骨,讓她的半張臉看起來像一張被撕裂又勉強拼合的面具。她的右手垂在身側,指節粗大,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隨時準備抓住什麼東西。
“哦,果然是外界的人嗎?”尤莉的靈性隱隱預警,讓她沒有衝動地搶先動手,“這位女士,你認識諾文先生嗎?”
蒂厄在嘉德麗雅的示意下上前交涉。
“神奇的小鳥。”尤莉蹲下身,摸了摸蒂厄的羽翼,“嗯嗯,和我聽過的描述都對的上呢。但是,我守在這個位置,就是防止陌生人進入儀式地點呢。
能勞煩各位等一等,讓我們這裡真正主事的人來和你們聊嗎?”
“當然。”嘉德麗雅眸中微光再閃,隱隱間已經看到自己主持儀式的畫面,有自己這位塔羅會的大牌作為主祭,才有希望跨越虛幻與現實的界限,引導愚者先生的力量降臨此地。
至於諾文那邊......
“弗蘭克、奧托洛夫、喬安,你們帶人去最高處的那座建築。一直往高處走,你們就會看到它。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那座建築裡,你們搞出點動靜,破壞他們的儀式。
注意,不要直接交戰,那裡有個半神,你們不是她的對手。
只需製造混亂,讓他們分心即可。”
弗蘭克咧嘴一笑:“搞破壞這種事,我最在行。”他拍了拍帆布袋,裡面各種軟體正在蠕動,彷彿下一個就會有什麼古怪的生物爬出來。
奧托洛夫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是這艘船的航海長,也算是高階戰力之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