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緩緩地張開嘴唇,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開口問道。
“你剛剛說有兩個黑衣人,可否看清他們的真實面貌?”
血情聞言,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一股恐懼瞬間湧上心頭。因為她認出了眼前這個戴面具的男子,這個男子就是追殺她之人。
她深知眼前這個戴面具的男子,絕非善類,如果被他識破了自己的身份,後果將不堪設想。
於是,她連忙低下頭去,不敢與對方對視一眼,生怕自己眼中流露出的,一絲驚慌會引起他的懷疑。
然而,那戴面具的男子何等敏銳,見到血情如此反應,眉頭微微一皺,心中已然升起了幾分疑慮。
正當他準備再次追問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血情竟突然猛地抬起了頭,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
原來,血情此時才驚覺自己臉上,所佩戴的易容面具,竟然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了!
此刻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正是她那張毫無掩飾的本來面容。既然這是自己的本來面容,而戴面具男子也沒見過。血情索性豁出去了抬起了頭,直視戴面具男子。
此時的血情臉色蒼白如紙,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一般,但她的眼神卻堅定而無畏,宛如燃燒著兩團火焰。
對面站著的那位戴面具男子,儘管他的面容被面具所遮掩,但那雙深邃得如同無底深淵的眼睛,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完全隱藏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兩人的目光毫無徵兆地交匯在了一起,彷彿兩道閃電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血情緊緊地盯著戴面具男子,而戴面具男子同樣也毫不退縮地凝視著血情。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他們彼此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我沒看清。”血情輕聲說道,聲音清脆而略帶一絲顫抖。
“什麼?”戴面具的男子微微一怔,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血情那張明豔動人的臉上。
只見她肌膚如雪,眉如遠黛,眼若秋水,朱唇不點而赤,美得讓人窒息。男子下意識地感到一陣心跳加速,就連藏在面具之下的臉頰,也不禁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然而,由於面具的遮擋,沒有人察覺到他此刻內心的波瀾。
血情見戴面具男子一臉茫然,顯然沒有理解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於是趕忙再次開口解釋道。
“回大人的話,小女子方才說,我並未看清那黑衣人的長相。當時情況危急,光線又昏暗無比,實在難以分辨其容貌特徵。”
戴面具男子這回,終於聽明白了血情的意思,他輕輕點了點頭,略帶歉意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抱歉,剛剛是我沒有領會你的意思。多謝你的配合與坦誠相告。”
聽到男子的道謝,血情不禁感到有些詫異和疑惑,她秀眉微蹙,不解地問道:“為何大人要跟我說謝謝呢?這本就是小女子應當做的呀。”
說完,她眨動著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好奇地注視著,眼前這位神秘的戴面具男子。
那位戴著面具的神秘男子,此時他的目光恰好與血情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那雙如深潭般漆黑的眼眸,眼神之中竟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
稍作停頓之後,他像是被什麼東西蟄到一般,迅速地將頭轉了過去,彷彿想要逃避這令人心悸的對視。
這時,只聽他緩緩開口說道。
“我的意思是,真的非常感謝你能夠坦誠相告,告訴我你當時並未看清那個黑衣人具體的長相。”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其中似乎又夾雜著些許,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