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楊武,你讓他過來見我。”
“他死了。”
“一派胡言!”巫女厲聲否認。
上官月冷眼回望她:“我犯不著拿這種事哄騙你。”
巫女死死盯著她,沉寂半晌,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幾分試探。
“常言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昔日我曾救過你,你今日放我一條生路,如何?”
上官月微頓:“你認得我?”
“是你父親 ,親口告知,說我有恩於你。”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想起你,你被我父親蠱蟲控制後,做過的那些愚蠢的事情呢?”上官月語氣漠然說完這話,便又迴歸了正題。
“湧泉相報,是好人恪守的道理,可惜,我從來算不上好人。”
巫女眼底掠過一絲狠戾,出言威脅:“你就不怕蛇族 ,傾盡全族之力尋你報復?”
“蛇族?”
上官月輕笑一聲,底氣十足,“我何需畏懼你們一族僅剩的老弱殘兵?莫要忘了,蛇族除了那老不死的二十餘人外,其餘族人盡數落在我掌控之中,你又有什麼資本同我談條件?”
巫女緊攥掌心,搬出最後的依仗:“那我的本命蠱,你也全然不懼?”
上官月似聽到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你的本命蠱?你莫不是在同我說笑?”
上官月坐在離巫女不遠的位置上,漆黑的眼眸深邃冰冷,死死鎖著石柱上狼狽困頓的女人,唇瓣輕啟,聲音清冽又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字字砸在死寂的屋中。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的本命蠱跟我父親種在你體內的蠱蟲,打了一架吧!”
他微微垂眸,目光掠過巫女緊繃泛白的脖頸,看穿了她藏在深處的所有隱秘,語氣帶著全然掌控的從容。
“我猜測,你的本命蠱要麼,跟我父親種在你體內的蠱蟲同歸於盡了,要麼也已經身受了。”
上官月看著巫女,壓迫感驟然拉滿,一句話直接讓巫女徹底亂了神。
“不然,我要是你,我根本就不會給你說話的機會,在你進屋的瞬間,我就已經催動本命蠱,殺了你。”
上官月一字一句,精準戳中真相。
石柱上的蛇族巫女,渾身猛地一僵,原本緊繃掙扎的身軀瞬間死寂。
她垂落的指尖微微顫抖,唇瓣緊緊抿死,眼底所有的倔強、不甘與僥倖盡數褪去。
她沉默了。
徹徹底底的沉默。
因為上官月說的,分毫不差。
兩蠱相鬥,她的本命蠱重傷蟄伏,再也無力弒殺旁人,這是她藏在心中的秘密,也是她的籌碼,但她完全沒有想到,會被眼前的少年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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