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默契地往後退開,圍在那幾名大夫身側,三三兩兩站定,眼神好奇地落在櫃檯前對峙的兩人身上,儼然一副坐等看戲、靜觀事態發展的模樣。
整個回春堂內,唯有匕首抵身的藥童面如慘白,但他並不慌張,因為他知道掌櫃的會出來擺平此事。
果然不出藥童所料,人群自動分開,一名身著錦緞長袍、氣度沉穩的掌櫃,緩步從中走了出來。
他衣料華貴,腰間懸著一塊溫潤的玉佩,一看便是這間回春堂主事之人。
四周看熱鬧的客人見狀,自覺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通路,任由掌櫃走到最前方,直面持刀的楊安。
掌櫃神色平靜,不見半分慌亂,抬手從容行了一記標準的江湖禮,語氣不卑不亢。
“不知客官高姓大名,來自何處?”
楊安握著匕首的手紋絲不動,眼神陰沉沉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掌櫃並未因對方的冷硬而動怒,語氣依舊平和,繼續開口。
“可是小店哪裡招待不周,無意間得罪了客官?”
楊安依舊抿緊嘴唇,沉默不語,周身的戾氣絲毫未減。
幾番問話都得不到回應,原本還客氣謙和的掌櫃,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不再繞著客套的官話周旋,語氣冷了幾分。
“客官若是有事,大可直言。”
這一回,楊安終於不再閉口沉默,一字一頓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藥方。今日正午,有人來這裡抓過藥,我要那張藥方。”
聽見對方終於開口提條件,掌櫃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開門做生意,本就講究和氣生財,只要願意溝通,事情便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眼下滿屋子,都是看病抓藥的客人,眾目睽睽之下,他萬萬不能直接把客人的藥方交出去。
回春堂靠的就是信譽立足,若是今日當著眾人的面,輕易被人持刀脅迫,便交出顧客的單據,往後城中的達官貴人、世家子弟,誰還敢放心來這裡求醫抓藥?
掌櫃目光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起楊安的裝束,眼底掠過一絲試探,放緩了語調開口。
“客官,我看你也不是不講理之人,這樣,我不追究你今日持刀,闖入我回春堂之事,也請你給我個面子,把我家藥童放了,如何。”
“我要是不給了。”
掌櫃聽到楊安這話,也被楊安激起了火氣,氣場全開。
“那我只好去報官了,只是到時候,客人還能不能出來,那就是個問題了。”
楊安聽到掌櫃這話,並沒有慌張,只是繼續開口。
“我說,我要,藥方。”
“我也說了,這是客人的隱私,我們回春堂不會給。”
“是嗎?這麼看來,掌櫃的是不願意救你手下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