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所有人心底的隔閡,盡數消融,剩餘的只有徹徹底底的敬服與忠心。
人心,徹底穩固。
夜風拂動帳簾,上官月垂眸看著安詳平躺的楊武,眼底掠過一抹沉冷的暗光。
人心已定,人心已固。
那虛假的隱忍,該結束了。明日天明,便是他撕破偽裝、踏破宮牆、清算一切之時。
一夜沉暗終被天光破曉。
天際破開魚肚白,熹微晨光刺破沉沉夜色,灑落在連綿的宮牆琉璃瓦上,將整座皇城從死寂中喚醒。
一夜休整,上官月的隊伍列陣整齊,出現在了第三道宮門口,楊家舊部士氣滔天,人人眼底皆是篤定敬服,再無半分昨日遲疑。
第三道門的宮牆下,長風獵獵。
上官月一身玄色錦袍立在陣前,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眸光直視前方森嚴宮闕,昨日隱忍壓下的所有鋒芒,盡數盡數迸發而出。
他抬手,聲線冷冽鏗鏘,響徹全軍:
“全軍聽令——即刻,攻城!”
一聲令下,殺伐之氣瞬間席捲整座皇城內外。黑壓壓的黑衣人持刃前行,腳步齊整,氣勢磅礴,朝著第三道宮門碾壓而去,沉寂一夜的戰局,徹底重啟。
宮牆城頭,徹夜未眠的守軍瞬間軍心緊繃,慌亂的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後院的屋子中,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落在假上官夜身前。
“殿、殿下!大事不好!城外上官月手下的隊伍再度壓境,已然全面進攻!”
假上官夜本是一夜心神不寧,徹夜立在城頭未敢離去,聽聞此言,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厲色。
他絲毫不慌,反倒心頭一定。
只因楊武的屍體,依舊握在他手中。
他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從容沉聲吩咐。
“慌什麼。傳孤令,將城頭楊武屍身再度帶出,懸於垛口!告訴城下上官月,他若敢再往前一步,孤便當場毀屍,叫他成為不忠不孝,薄情寡義之人。”
假上官夜,昨日這一手,拿捏得上官月無可奈何,被迫停戰,今日這依舊是他唯一的底牌,唯一的籌碼。
只要楊武屍骨在手,上官月便永遠投鼠忌器,不敢猛攻。
可話音落下,傳令兵卻臉色煞白,僵在原地,無一人敢動。
假上官夜眉頭驟然緊鎖,眼底戾氣乍現。
“愣著作甚?速速去辦!”
為首的統領渾身顫抖,硬著頭皮俯身叩地,聲音發顫破碎。
“殿、殿下……來不及了……楊武、楊武的屍身……不見了!”
“一夜值守,無人察覺異常,今日晨起禁軍統領吩咐下面的禁軍去拿時,卻發現屋子裡空空如也,屍身……早已不知所蹤!”
!——轟
。中之海腦夜上假在劈狠狠,雷驚同如話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