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族聖女話音微頓，她輕吸一口氣，語氣添了幾分凝重。
“除此之外，你再仔細嗅聞。這空氣裡，你當真聞不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花聞言心頭一凜，立刻屏息細辨。
方才入城花只顧趕路，心神緊繃，未曾留意周遭異樣。
此刻靜心感知，果然嗅到風裡裹挾著一縷極淡極冷的血氣，不似市井尋常殺伐，反倒像經歷過大戰後、殘留未散的肅殺餘味，沉沉縈繞街巷。
聖女不等花回過神，再度開口，道出另一處隱秘端倪。
“方才我們入城之時，城門暗處，京城街道，都有人，手持畫像巡查搜人。”
聖女一語落地。
花渾身驟然一僵，後背瞬間泛起一層薄涼寒意，心底徹底慌了。
原來從踏入這座京城開始，處處皆是異常，只是她心急趕路，全然未曾察覺分毫。
蛇族聖女看著，花眼底藏不住的慌亂，神色依舊從容安穩，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溫和，穩穩安撫住她躁動的心緒。
“不要慌。”
她語調沉靜，字字篤定，穩住慌亂局面。
“先隨我去血月樓暗樁據點，打探清楚局勢、再做打算。”
花聽到這話定了定神，立刻恭敬應道。
“一切聽從聖女殿下安排。”
太陽依舊高高掛在天空中，京城長街的風愈發蕭瑟。
蛇族聖女斂去眼底微凝的沉色，不再多言，攜著花轉身匯入縱橫交錯的街巷。
二人身姿輕盈，步履迅捷，在幽深僻靜的巷陌間七拐八繞，避開了數處隱在暗處的巡守人影，繞開了繁華卻暗藏殺機的主街。
偌大的大順京城，白日里本該車水馬龍、煙火喧囂，此刻卻死寂得可怕，處處透著風雨欲來的壓抑。
約莫二炷香的功夫，二人腳步頓停。
前方街巷的盡頭，立著一間素雅的成衣布莊，正是血月樓，潛藏在大順國京城的暗樁據點。
聖女抬眸淡淡掃過周遭，目光審慎銳利，將四周景象盡收眼底。
沿街兩側的大小鋪戶盡數門窗緊閉，門板嚴絲合縫，落鎖閉店，連往日擺攤的小販、閒逛的路人都不見半分蹤跡。
整條青石板街道空空蕩蕩，冷風捲著枯葉簌簌滾動，四下寂靜無聲，唯有空氣中，那縷不散的肅殺血腥，依舊淺淺縈繞。
蛇族聖女確認周遭無人窺探、無暗哨尾隨，她才邁步上前，立於成衣鋪木門之前，抬手輕叩門板。
三下輕響，節奏短促低沉，是暗樁專屬的聯絡暗號。
鋪內，守店的掌櫃與打雜的小二，正各自在忙各自手中的事情，死寂的店內驟然聽見清晰的敲門聲，二人皆是心頭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