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掠過一絲遲疑,緩緩側過頭,將目光投向身側靜立的花。論蠱蟲術法的深淺、各類蠱種的剋制之法,她的確遠不及自幼研習蠱術的花,一時難以給出穩妥答覆,便將話語權交予對方。
花接收到聖女投來的視線,瞬間心領神會,清楚聖女這是讓自己來解答,這道關於蠱術的難題,當即,神色嚴謹地開口。
“聖女殿下的本命蠱,目前已經進化過一次。聖女殿下的本命蠱,在沒有進化之前,本來就有壓制其他蠱蟲的作用,再加上現在又升了一級,壓制效果就更好。”
“但由於我們聖女殿下的本命蠱,只進化了一次,所以以我的推算,她最多隻能壓制那些人十幾分鍾,要想讓那些中蠱之人,不受上官月操控,怕是很難。”
上官夜聽到花這話,也明白了花的意思,但他還是在開口確認道。
“你的意思是,你們聖女殿下,最多隻能讓那些中蠱之人,有十幾分鐘的清醒時間。”
花聽到上官夜這話,知道上官夜這是還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
於是,又開口解釋道。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說的十幾分鍾,是讓他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十幾分鍾,十幾分鍾後,等聖女殿下的本命蠱,壓制失效,他們依舊會繼續受上官夜的控制。”
書房內燭火微微一顫,細碎的火光落在上官夜眉眼間,映出一片沉沉的陰鬱。
他徹底聽懂了,花話語裡的深意,並非短暫解封神智,只是強行禁錮身形十幾分鍾。
這點時間,看似有用,實則於大局而言杯水車薪。
上官夜指尖抵著桌面,指節微微泛白,良久的沉默,壓得滿室氣氛愈發凝滯。原本尚存的一絲希冀,在此刻徹底沉落谷底。
他抬眸,目光認真看向花,嗓音帶著幾分沉凝的沙啞,繼續追問:
“也就是說,這十幾分鍾裡,他們無法動彈、無法聽從上官月調遣,可時限一過,那些被控制住的人,依舊會全然受控,沒有半點掙脫的餘地?”
他眉心緊蹙,追問得格外慎重。
“是的 。”花毫不猶豫的回答。
屋內燭火輕輕搖曳,映得上官夜沉凝的眉眼忽明忽暗。
聽完花堅定的回答後,他眸底的沉鬱更重幾分,指尖無意識拿起桌邊的青瓷茶杯,仰頭飲下一口微涼的清茶。
茶水入喉,涼意漫遍四肢百骸,他混沌的思緒驟然通透,腦中靈光乍現,猛地捕捉到一處可行的破綻,當即抬眼急急開口詢問。
“那倘若換個法子?”
他目光緊盯花,語氣帶著一絲試探的篤定。
“若是在聖女壓制蠱蟲、眾人僵立不動的十幾分鍾裡,我們立刻燃起強效迷煙,將所有中蠱的蛇族族人盡數迷暈昏睡,徹底斷絕他們的意識感知。如此一來,上官月還能遠端操控這些昏迷之人嗎?”
花聞言輕輕搖頭,神色格外篤定,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回殿下,此法無用。”
她微微蹙眉,耐心細細解釋其中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