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外面的長街,行人稀疏,沿街店鋪大多關著門,寥寥無幾的路人,襯得整條街巷格外冷清。
可這間京城最大的藥鋪之內,卻是一番截然相反的光景。
寬敞規整的廳堂里人聲溫和,沒有市井的喧鬧嘈雜,卻處處透著繁盛煙火氣。
數條隊伍整齊排列,從櫃檯前一直蜿蜒排到了堂中,皆是前來問診抓藥、購置藥材的百姓與世家僕役,人人有序等候,隊伍綿長,絡繹不絕。
櫃檯後的夥計與坐堂郎中,忙得有條不紊,稱重、碾藥、包方、問診的聲響此起彼伏,襯得整座藥鋪暖意融融,生機盎然。
造成了內外兩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反差極為鮮明。
星一斂去心頭轉瞬即逝的詫異,神色依舊淡然如常,一副普通百姓入城買藥的模樣。
他目光淡淡掃過堂中幾條隊伍,稍作打量,便徑直邁步,走到了堂中隊伍最長的那一列末尾,安安靜靜站定等候。
他刻意放緩所有動作,身姿鬆弛,毫無急躁之意,全然是普通人排隊等候的姿態,只為最大限度拖延時間。
旁人只當他是尋常求醫買藥之人,無人留意他暗藏的心思,更無人知曉,這看似隨性的排隊之舉,全是星一早便謀劃好的佈局。
從入城察覺尾隨的那一刻起,他便清楚,身後尾隨的這四五名黑衣人,不過是上官月麾下最底層的小探子,是不值一提的小蝦小卒。
這些人身手平庸、眼界粗淺,只懂尾隨盯梢,根本接觸不到上官月。
也是正因如此,他才故意露出細微破綻,行事看似刻意反常,偏偏又留著幾分模糊的餘地,讓這些探子心生疑慮、拿捏不定。
他要的,就是讓這些人心生猜忌,急忙回去向上稟報,層層上報之後,引出他們背後真正的掌權者。
星一心底通透無比。
自己今日的異樣太過顯眼,反常的行跡絕不會被輕易放過,這些底層探子,必然會火速稟報自己的頂頭上司。
他篤定,訊息必然已經送出,對方的頭領定然已經動身趕來。
他不急不躁排隊等候,看似閒散,實則是穩坐釣魚臺,靜靜等候上官月這條幕後大魚主動入局。
只要這幾隻小魚小蝦的老大,抵達藥鋪、現身於此,便意味著他的第一步謀劃已然落地,這場博弈,他便穩穩成功了一半。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藥香縈繞身旁。
星一垂眸斂神,指尖隨意垂在身側,神色平靜無波,看不出半分波瀾,唯有心底棋局清晰分明。
他知道,他等的獵物,已在趕來的路上,而他,只需靜待便可。
半個多時辰轉瞬而過。
街外清風徐徐吹動簷下燈籠穗子,冷清的長街上依舊行人寥寥,襯得回春藥鋪裡,熱鬧愈發突兀。
就在這時,兩道沉斂身影,快步穿過巷尾陰影,穩穩停在了藥鋪街口。
為首之人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眉眼鋒利冷冽,周身縈繞著常年身居暗位、執掌殺伐的沉肅氣場,正是上官月麾下暗衛頭領楊安。
他步履沉穩,面色凝重,一雙眼沉沉落向藥鋪硃紅大門,周身氣息緊繃,半點不敢鬆懈。
一路引路而來的下屬垂手斂氣,恭謹地立在一旁,靜待吩咐。
。凜一頭心,影的安楊見瞥遠遠,哨暗的梢盯哨放角死、頂屋、巷街周四鋪藥在散分已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