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沒猜錯,前日殿下命星一潛入城中回春堂,抓取的藥材,便是專門用來壓制,你體內劇毒的方子吧?”
蛇族聖女,一語戳中真相。
蛇族聖女說完這話後,便定定立在原地,目光澄澈地注視著上官夜,靜靜等候他的回應。
可上官夜唇線緊抿,神色平淡無波,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沒有半分開口解釋的意思,任由心思深藏心底,不露分毫。
蛇族聖女見他緘默不語,已然知曉答案。
她不再多言,淺淺頷首,不再逗留,身姿輕盈一轉,衣袂翻飛,徑直轉身離開。
風過庭前,只剩上官夜獨立原地。
體內蟄伏的毒素 ,隱隱泛起一絲細微的灼痛感,無人察覺。
他望著聖女離去的方向,眸底幽深沉沉,眼底暗藏著無盡籌謀。
皇莊內殿,氣氛方才一直緊繃如弦,落針可聞。
太后、太傅、丞相三人始終端坐廳中,耳畔遙遙聽著,外頭陣陣兵馬殺伐之聲,心頭懸著千斤巨石,片刻不敢鬆懈。
他們皆知,今日之戰,賭上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若是上官夜落敗,他們一眾舊臣,盡數難逃一死。
直至外頭傳來戰事落幕、上官月大軍潰敗出逃的訊息,沉甸甸的重壓瞬間從心頭卸去。
三人齊齊身形一鬆,緊繃了大半日的脊背緩緩靠向椅背,皆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深重的焦灼惶恐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鬆弛與慶幸。
太后抬手輕撫心口,眉宇間的凝重緩緩消散,唇角溢位一絲淺淡的釋然。
先前聽聞上官月攜數萬大軍、蠱兵壓境,她心底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甚至暗自擔憂多年籌謀盡數化為泡影,如今險勝一局,總算穩住了頹勢。
一旁的太傅緩緩抬手,拭去鬢角悄然滲出的細汗,眉眼舒展,低聲感慨。
“險哉,險哉!方才蠱兵發難,我還以為今日大勢堪憂,不曾想蛇族聖女一齣手,直接破了上官月的底牌,當真天助殿下。”
丞相亦是微微頷首,神色鄭重,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他先前最憂心的,便是那批被蠱蟲操控的蛇族人,那股不懼生死、不受常理約束的戰力,足以碾壓尋常兵馬,如今不費一兵一卒被徹底壓制,堪稱大勝。
緊繃的內殿終於有了幾分活氣,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慶幸與篤定。
只是鬆弛之餘,幾人心底依舊存著一絲清明。
今日雖擊退上官月,瓦解了絕殺之局,可上官月本人成功脫身,殘部未被全殲,禍患終究未除。
太后眸光沉了沉,收斂了面上的鬆弛,沉聲開口。
“此番雖勝,卻未斬草除根。上官月心思陰狠、隱忍多年,今日大敗,定然蟄伏蓄力,日後必會捲土重來。”
太傅與丞相聞言,紛紛神色一凜,點頭認同。
“所以哀家,打算請哀家的孫兒前來一聚,到時候,哀家要是有那句話說的不對,還請你們二人幫忙周旋一二。”
“微臣謹遵娘娘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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