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為了應付他這個父皇,才這樣說,不過他並不在意。
“二十餘日?”國君的聲音沉了幾分。
“地方官府、邊境守將,怎麼沒有遞來一封奏報?”
“兒臣也是疑惑這點。”玉恆微微低頭。
“究竟是城池出事,訊息傳不出來,還是有人刻意將訊息壓下,目前尚且不明。兒臣已經派屬下的人,悄悄前去探查實情,只是路途遙遠,回報尚需時日。”
“兒臣怕是出了什麼大事,所以特來提醒一下父皇,畢竟兒臣手下的人,終究沒有父皇手下的人強。”
國君聽懂了太子的意思,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沉沉夜幕。北境邊城乃是大昌國門戶,一旦那邊生亂,戰火便會直接燒向國土腹地。
想到這裡,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落在玉恆身上。
“你做得對,此事不能聲張。來人,傳朕口諭,密令北境鄰近州府,暗中調集兵馬,嚴守關隘,沒有命令,不許輕易出兵,另外,派人去邊境查探情況,還要派人去質問邊境總兵,為何至今沒有上報北境異動。”
皇帝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個黑影從房樑上跳了下來,應了聲是,然後翻窗離開了。
皇帝說完這話,看了看還站在那裡的太子,然後開口。
“太子既然來了,不妨在幫朕看看這些奏摺吧!”
玉恆看著這些堆積如山的奏章,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拒絕。
“父皇,你讓人送到兒臣那裡的奏章,兒臣到現在都還沒看完呢?要不是剛剛收到這個訊息,兒臣此時應該還在,自己的書房忙呢?”
“所以,父皇,兒臣還趕著回去看奏摺,就不在此地多留了。”
說完這話,玉恆就行了一個禮,然後直接退了下去。
皇帝看著退下的玉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認命的回到書桌旁,繼續埋頭看起奏摺來。
十幾日後。
數名暗網的探子,改扮成往來行商,揹著布囊,趕著兩輛不起眼的貨運馬車,一路避開官道上的駐軍關卡,輾轉向著青石城趕來。
越靠近北境,周遭的氛圍便越發詭異。
沿途村落冷冷清清,路上少見行人,往日絡繹不絕的行商隊伍,全然不見蹤影,山野間安靜得過分,連犬吠雞鳴都難得聽見。
風捲著黃沙吹過曠野,撲面而來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這一行人心中戒備越來越重,依照事先約定,分開行動,留4人守在城外山林隱蔽處接應,餘下6人,裝作進貨的商販,緩緩靠近青石城城門。
遠遠望去,青石城城牆依舊完好,城頭旌旗照舊飄揚,城門正常開合,守城的兵卒披甲持戈,立在城門兩側,模樣看著和往日並無兩樣。
探子心中稍稍鬆了半分,可細看之下,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冒。
那些守城將士,神情木然空洞,眼神渙散,有人從面前走過,他們眼珠都極少轉動,只是機械地重複著值守的姿態,按部就班的檢查完,就放人進去,也不彼此交談,如同沒有魂魄的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