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刈一身玄色勁裝,臉上戴著半張銀質面具,在微弱的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單膝跪地,身形挺直如松,抿著薄唇沉默了幾個呼吸,終究還是低下了頭:
“奴才無能,請皇上降罪。”
一聲冷哼在大殿內響起。
“你的確無能,連一個女人都治不了。”
胤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煩躁。
“但是沈氏一族,未能保護好靖郡王,到現在還找不到他的下落,更是無能。”
夏刈的頭垂得更低了,額角隱隱滲出一絲冷汗。
胤禛放下了原本撐著額頭的手臂,猛地站起身,身形在搖曳的燭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壓迫感十足的陰影,將跪在地上的夏刈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沒有再看夏刈一眼,而是轉過身,目光落在書架上那柄塵封已久的寶劍上。
那是先帝賜下的,平日裡只作裝飾。
直到今日。
“錚——”
寶劍出鞘,發出一聲清越而森然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劃破了空氣。
寒光一閃,那柄鋒利的寶劍已然架在了夏刈的肩膀上。
劍鋒冰冷,緊貼著他的頸側大動脈,只需微微一動,便能割斷他的喉嚨。
夏刈身形未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但他強忍著身體的本能反應,依舊跪得筆直,只是那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皇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決絕,
“奴才該死,但求皇上給奴才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胤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手握劍柄,目光冰冷地注視著眼前這個自己最得力的暗衛。
良久,胤禛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刀:
“夏刈,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皇上,十五年。”
夏刈沉聲答道,聲音裡沒有一絲顫抖。
“十五年……”
胤禛重複著這個數字,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
“十五年了,朕把你從一個死人堆裡撿回來,把你培養成朕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你也一直沒讓朕失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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