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遲,過來照顧好你家主子。若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問!”
“是……是……”
語遲連滾帶爬地撲到床前,淚流滿面地抓住了柔嬪的手,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黛玉看著床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柔嬪此刻的驚恐,一半是源於折磨,另一半,則是被背叛的絕望。
“清兒,別怕。”
黛玉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柔嬪眼角滑落的淚珠,她的聲音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眼神里滿是疼惜與安撫,
“姐姐就在這裡守著你。你只管安心養身子,剩下的事,都交給姐姐。”
“姐姐……不要……不要查了……”
董鄂清兒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她的秘密……那個足以讓她們萬劫不復的秘密,若是因追查而暴露,後果會怎樣,她想都不敢想!
黛玉垂下眼眸,幫柔嬪拽了拽身上的錦被,將她那雙顫抖的手嚴嚴實實地蓋住。
她的目光掃過柔嬪那乾裂的嘴唇,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放心,妹妹,不要怕。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藏得多深,姐姐都會把他給挖出來!天塌下來,有姐姐替你頂著。”
柔嬪看著黛玉那雙盛滿怒火卻又對自己溫柔以待的眼眸,原本慌亂的心,在那片堅定的守護之下,忽得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
哪怕是秘密暴露,哪怕是萬劫不復,有姐姐在,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她微微點了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淚水再次滑落,浸溼了枕巾。
黛玉站起身,轉身走出了裡間。
當她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外殿時,那張絕美的臉上,所有的溫柔與疼惜都已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寒霜。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如刀,緩緩掃過殿內跪著的一眾瑟瑟發抖的宮人。
殿內死寂,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唯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都聽好了,”
黛玉的聲音不大,卻冷冽如冰,
“小順子畏罪自盡,死無對證。本宮不為難你們,只要你們如實回答,便既往不咎。”
眾人面面相覷,驚恐的眼神在彼此間流轉。
小順子的死太過蹊蹺,誰也不敢輕易開口,生怕一個不小心,下一個躺在花叢裡的就是自己。
“怎麼?都啞巴了?”
黛玉冷笑一聲,鳳眸微挑,眼神掃過底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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