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足以讓整座長崎城翻天覆地的情報,在針尖下化作一個個微小的墨點。
寫畢,我將絹布捲成細條,塞入一個特製的防水銅管中。
“墨玉,”我輕聲喚道,手指輕輕撓了撓黑貓的下巴,“去吧。”
黑貓慵懶地睜開琥珀色的眼睛,嗅了嗅那銅管,任我將東西固定在它的身上。
它輕巧地跳下桌子,蹭了蹭我的腳踝,隨後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地躍出窗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在這個時代,信鴿太過顯眼,且容易被獵鷹捕殺。
而這貓狗橫行的地方,無人會去防備一隻在牆頭漫步的黑貓,不得不說,原身這手馴獸的本事,有些時候還真的很好用。
半個時辰後,長崎城外,稻佐山。
安凌壑蹲伏在灌木叢中,身上的夜行衣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的臉上塗著防蟲的草汁,只露出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喵——”
一聲極輕的貓叫在他腳邊響起,安凌壑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一瞬。
他伸出手,那隻黑貓熟練地跳入他的懷中。
他取下銅管,展開絹布,藉著微弱的月光,目光飛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片刻後,他將絹布湊近火摺子,看著它化為灰燼。
“將軍,怎麼樣?”身旁的副官壓低聲音問道。
安凌壑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傳令‘夜梟’,丑時三刻,動手。目標:糧倉、火藥庫、奉行所。一個不留,雞犬不留。”
“是!”
這一夜,長崎城註定無眠。
先是出島附近的糧倉燃起了沖天大火,火光照亮了半邊天,海面上波光粼粼,映照著無數驚慌失措的臉龐。
緊接著,埋藏在地下的火藥庫發生了連環爆炸。
“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稻佐山上的碎石滾落,彷彿山崩地裂。
而在這一片混亂之中,一群黑色的幽靈潛入了奉行所和各大武士的宅邸。
安凌壑手中的雁翎刀,早已飢渴難耐。
他像是一頭獵豹,無聲地翻過圍牆,落地無聲。
兩名值守的武士剛想拔刀,喉嚨處便多了一道血線,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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