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弟子沒有打聽梵唸的名字,加上夜色濃厚,也沒有看清梵唸的長相,只以為她是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便不由得輕視起來。
“沿著這條木棧道一直往前走,盡頭處那間屋子就是你的住處,我還有別的事情,就不送你到門口了,你自己找過去吧。”
女弟子做起了甩手掌櫃,說完,就從轉彎處,白石鋪就的小路離開了。
越往前走,小屋的數量越少,燭火的亮光越暗。
梵念隱約聽見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和各種靈獸的叫聲。
笆籬圍起來的小院中,一個女弟子蹲在地上,聲音充滿了無奈,“你別嚎了行不行,現在都快到亥時了,再這麼吵下去,明天肯定又有師姐上門來警告我了……”
梵唸的目光從那名女弟子的背影上一掃而過,隨手打下一道兩個時辰的禁音咒,輕步離開。
“咦?我的靈獸怎麼忽然這麼聽話了……”女弟子驚奇地自言自語道。
梵念來到一座黑漆漆的小院前,外面的大門是沒法上鎖的,而且鎖了和沒鎖也沒有什麼區別,周圍的木柵欄那麼矮,隨時可以翻進來。
她推開木門,一層淡淡的灰落了下來。
不過在接近梵唸的時候,就被一股清風向四周吹散了。
梵念將楓葉狀木牌裡面的禁制抹掉,刻上新的符文,嵌入到主屋門上的凹槽裡面。
如此一來,不僅旁人無法進入她的屋子,木符還能留下來過她院子裡面的生人氣息。
梵念取出兩根蠟燭點上,屋內一下子明亮起來。
她打量著主屋,除了床和桌子,沒有什麼其他的陳設,但有一架前人留下來的木質屏風。
從材質來看,是就地取材,用紅楓谷的楓木製成的。
梵念施展清潔術給屋子除了個塵,然後把床鋪鋪好了,將修篁從靈獸袋中放出來。
“晚上我要修煉,你保持安靜,把門看好,不要讓旁人打擾到我。”
修篁連連點頭,看起來是聰慧的。
梵念頓了一下,又提醒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可隨便在御獸宗內殺人,若有人對你圖謀不軌,打傷了就是,但不要傷及性命。”
不然她每次都要處理屍體,很麻煩的。
修篁抓著腦袋想了想,主上是在怪罪它上次殺了個人族嗎?
可是……它本來也不想殺那人的。
但那人一直抱著它的腿,要帶它走。
小竹林裡面還有那麼多竹子沒有吃完,它才不想走呢。
修篁嘆了口氣,還是點頭。
主上不讓它殺人,那它就不殺,它本來也不喜歡傷人的。
它只喜歡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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