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閉關當藉口。”杜楓揚沒好氣道,“你一個金丹修士,能閉什麼關,重要到連徒弟都不教了。”
“雪蘅,你老實跟我說,你為什麼一定要楚朝盈當你的徒弟?”
夢中預言的事情,杜雪蘅之前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但面前這個人,是她唯一的親人,猶豫了一下後,杜雪蘅將楚朝盈會拿到朝顏鞭的事情講了出來。
“荒謬!”杜楓揚沒有信杜雪蘅的話,“夢中之事豈能當真?雪蘅,你真是糊塗了。”
“你說夢中的梵念死了,之後沒有她的身影,那現在這個梵念是誰?她的身份,是你親自試探過的,你當時也與我說,她並非奪舍之人,雖然性格有變,但骨子裡的傲氣跋扈沒有變,就是同一個人。”
“你說在夢中,楚朝盈是林不凡的小師妹,兩人互生情愫,可事實上呢,楚朝盈和林不凡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她到了紫芥峰,最後又到了落英峰,朝顏鞭沒有認她為主,而是認了梵念為主,如此多的出入,雪蘅,你還覺得夢中預言為真嗎?”
杜雪蘅一時無法反駁,只聽祖父長嘆了一口氣道:“雪蘅,你怕是被心魔纏身了。”
“心魔?”杜雪蘅恍惚地呢喃道。
“吾輩修士,最怕的就是心魔纏身,雪蘅,其他的事情祖父或許幫得上你,但心魔唯有自渡,只能靠你自己了。”
杜雪蘅還是相信自己的感覺,她不覺得自己產生了心魔,但看著杜楓揚滄桑的姿態,最終將這話壓在了心底,夢中預言是不是真的,她會自己去驗證。
只是有一事她不解。
“祖父,我知曉朝顏鞭有無上法力,可您已經是分神期修士,也會懼怕朝顏鞭嗎?”
杜楓揚忽然變得有些嚴肅,再三叮囑道:“雪蘅,勿要和梵念起什麼爭執,你知道朝顏鞭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哪裡嗎?”
“孫女不知。”
她只知道在夢中,楚朝盈是朝顏鞭之主,這法寶確實幫她越階敗敵過不少次,但讓她真正在意的,是落英峰上的那些靈藥花草。
最後那些靈藥都入了赤茅峰,讓赤茅峰的幾個弟子修為一日千里,就連資質沒那麼好的洛萱萱都追上了自己的境界。
杜楓揚嘆氣道:“此鞭可打掉修士壽元,所以我也不得不退讓一步,順了梵唸的心意。”
“雪蘅,你當知道壽元對於修士何其重要的。”
杜雪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她不知道朝顏鞭的這個秘密。
她若是知道的話,她便不會顧忌楚朝盈的身體,早早就收集到足夠的血,製成血膏,塗抹在手上,去取朝顏鞭了。
巨大的悔恨感淹沒了杜雪蘅,她抿了抿唇,心中艱澀,說不出話來。
她當然知道壽元對修士有多重要。
她的父母皆是壽盡而亡的。
因為資質有限,哪怕杜楓揚給兒子兒媳找了無數的資源,兩人最終還是沒能突破金丹境。
這是杜楓揚的遺憾,也是杜雪蘅的遺憾。
“那祖父,您被朝顏鞭打了一鞭……”
“去了十年壽命而已,不值一提。”杜楓揚怕她擔心,因此表現得十分不以為意,“雪蘅,之後祖父就要去閉關了,你剛剛結成金丹,修為還需穩固,外界的事情就交給你段師兄去做吧。”
“你不是喜歡林不凡嗎,如今他和梵唸的婚約沒了,你和他走近一點不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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