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與城主府之間不過是一種純粹的僱傭關係,貨錢兩訖,各取所需。
錢山不幸離世的噩耗對於錢秋蘭而言無疑是一記沉重無比的打擊,她那原本就受過重創的心再次被撕成了無數碎片,無盡的悲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儘管如此,善良且通情達理的錢秋蘭並沒有將這筆賬算到任何一個人的頭上。
可護衛們的態度讓一個疑問開始在她腦海深處不斷盤旋:城主府到底在刻意隱瞞些什麼呢?他們為何死活不肯讓自己把錢山的遺體帶回家去安葬?
這個謎團彷彿一團濃重的烏雲籠罩在錢秋蘭頭頂上方,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此刻的錢秋蘭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紛亂繁雜的思緒當中,以至於根本沒有留意前方道路上的情況。
於是乎,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傳來,她冷不丁地一頭撞在了別人堅實寬厚的後背上。
“哎喲!是誰這麼不長眼睛啊?沒輕沒重地往人家身上亂撞?”
那人被撞之後顯然極為惱火,當即扯起嗓子大聲呵斥起來。
直到聽見這番聲色俱厲的訓斥聲,錢秋蘭這才如夢初醒一般猛地回過神來。
當她意識到自己剛剛不小心撞到了他人時,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愧疚之情。
只見她慌慌張張地彎下腰去,並迅速低下頭連聲賠禮道歉。
“實在不好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計較。真是對不起……”
那位路人聽聞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便扭過頭來,用充滿嫌惡鄙夷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將錢秋蘭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番。
看到眼前這位女子面容憔悴、神色慌張,而且渾身還顯得頗為狼狽邋遢的樣子,他不由得皺緊眉頭,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之色。
緊接著,他又用力地抖動了幾下自己那件被錢秋蘭蹭髒了的衣裳,同時嘴裡還唸唸有詞。
“哼!瞧瞧你這副德行!真晦氣!”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變得越發尖酸刻薄起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這麼一個瘋婆子!
不好好老實地待在家裡養著那一身病,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地跑出來到處禍害別人!
你也不怕哪天莫名其妙地就一命嗚呼了,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要不是擔心這個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的錢秋蘭會死在自己手裡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這位路人早就想要出手好好地教訓一下她了。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錢秋蘭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直直地挺起身子,口中不斷地喃喃自語著這句話。
她的眼神空洞無神,彷彿整個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只是機械般地重複著這幾個字。
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如同著了魔一般的模樣,路人心裡不禁暗暗叫苦:
【今天出門之前真應該先看看黃曆,怎麼會如此倒黴碰上這樣一個瘋子!】
”!了頂氣晦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