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依照徐知月那極力規避麻煩上身的性情,區區一萬枚上品靈石根本不足以令其容忍陸子虛這個便宜表弟的刻意接近以及百般討好。
雖說陸子虛的心思並不單純,不過好在對自身並未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害,所以徐知月索性也就由著他去了。
再者說來,那些個經由長輩所安排的所謂盲婚啞嫁,跟顧南風對待自己表面上的關愛看重、實際上卻是別有用心的算計相比起來,簡直毫無二致。
於是乎,徐知月想著,待到日後真到了需要幫忙的時候,便助上陸子虛一臂之力。
只是這些統統都是後話,當下連人都給弄丟了,聯姻究竟能否順利達成實在是兩說。
方才那一會兒功夫裡,徐知月講話時的語速雖說是不緊不慢,但其中所隱含的威脅之意卻絲毫未減,盡數被毛建聽進了心裡。
【陸家在南州大陸的確有著一門姓徐的遠房表親存在,而徐氏家族於整個南洲大陸之上堪稱是地位顯赫、舉重若輕般的存在。
且看陸小公子的這位徐表姐,單從外表氣質便能瞧出定是出自像徐氏這般聲名赫赫的大家族精心教養而成的。
其身上散發而出的那種雍容華貴之氣度,時而能夠如春日微風般和暖宜人,時而又能夠似寒冬臘月之冰霜那般冷冽逼人。】
自動腦補再加上徐知月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十分自然和自信,以至於毛建根本未曾對其身份產生一絲一毫的懷疑。
當徐知月開始動怒時,毛建瞬間意識到事情已經發展到難以輕易矇混過關的地步了。
就在此刻,毛建迅速地變換了自己的態度,原本那副稍顯隨意的模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謙卑、更加恭敬的神態。
他微微躬身,口中說道:“小的在此先向徐小姐您賠個不是。”
緊接著,毛建再次深深地俯下身去,行了一個大禮。
而站在對面的徐知月,對於毛建這番舉動依舊視若無睹,並沒有做出任何避讓的動作。
毛建直起身來,繼續陪著笑臉解釋道:“並非是小的我不肯盡心辦事啊!
實在是這客棧裡上上下下所有的夥計都被我仔細盤問過了,但確實找不到陸小公子的半點蹤跡。
如果想要到附近的街道上去尋找,那就必須要有城主大人親自頒發的手令才行,只有這樣才能調動護衛們幫忙尋人。
小的本想著趕緊上樓去向小姐您稟報並請示一番呢,沒想到小姐您因為太過擔心陸小公子的安危,心急如焚之下竟然先一步下樓來了。”
毛建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地觀察著徐知月的表情變化,同時心中暗自得意於自己這一手巧妙的甩鍋技巧。
徐知月神色不變,心中卻已然明瞭。
這位毛掌櫃簡直就是個十足的老油條,堪稱八面玲瓏、圓滑世故之人。
就在剛剛見面之際,他便不動聲色地展開了一場試探。
一番禮拜之下,宋清芷首先露出了躲避的姿態。
幸虧徐知月反應迅速,否則還真是要被這毛掌櫃小瞧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