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對於靈池本就脆弱不堪的她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尤其是徐知月若不能在這段時日好生調養身子,小狸更是寢食難安。
它深知靈府修補之事至關重要,倘若不能精心呵護,那作為替代品的靈池恐怕也難以支撐太久,最終只能落得個土崩瓦解的下場。
正因如此,向來有些嬌氣的小狸此刻竟也變得堅強起來,毫不猶豫地一個縱身躍至徐知月的腳邊。
只見它將尾巴高高豎起,宛如一面驕傲的旗幟,然後輕輕用油光水滑的貓頭蹭了蹭徐知月的腿肚子,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自己定會乖乖跟隨、絕不搗亂的決心。
看著小狸這般執著,徐知月不禁心生憐愛之情,也就由著它去了。
此時,徐知月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傳話小廝身上,輕聲說道:“有勞帶路了。”
那小廝趕忙縮回原本伸出去的右手,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不敢當,不敢當!徐小姐,請您隨小的這邊走。”
說罷,小廝轉身邁步前行。
徐知月向坐在一旁的宋清芷微微頷首示意,並柔聲叮囑道:“稍坐一會兒,我和子虛會盡快趕回來的。”
語畢,她提起裙襬,輕盈地邁開腳步,緊緊跟隨著已然走出數步之外的小廝。
而小狸呢,則亦步亦趨地緊隨其後,活像個忠實的小跟班兒,一路上搖搖晃晃、屁顛屁顛的模樣煞是可愛。
徐知月和小狸跟隨著前方引路的小廝,緩緩走過一條長長的迴廊。
這條迴廊蜿蜒曲折,兩旁種滿了各種奇異的花草樹木,微風拂過,送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芬芳。
約莫過了半刻鐘,她們終於來到了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門前。
小廝停下腳步,先是抬手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壓低嗓音說道:“家主,徐小姐到了。”
屋內很快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請進。”
小廝向徐知月行禮後,迅速從另一邊走廊退去。
徐知月邁步踏入書房,剛一進門,她的目光便被牆壁正中央懸掛著的一幅畫吸引住了。
那幅畫名為《兩小玩鬧圖》,畫面之上,幾個奇形怪狀的圖案若隱若現。
若非徐知月與陸子虛以及他的烈焰犬十分熟悉,恐怕很難猜出這幾個形狀怪異的圖案竟然代表著小孩和小狗。
這幅水墨畫的筆觸稚嫩,線條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筆力可言。
然而,就是這樣一幅看似幼稚的畫作,卻堂而皇之地掛在了書房這個本該充滿莊重氛圍的地方。
而且,還佔據了最為顯眼的位置,彷彿是要故意展示給每一個進入這間書房的人看。
這實在是大大出乎了徐知月的意料,讓她不禁心生好奇,這幅畫作出自何人之手?
居然能夠讓陸思言這個一家之主毫不避違地將其高懸牆上呢?
徐知月看得出神,躲在層層裙襬之下的小狸卻渾然不知外面所發生的一切。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待在裙子下面不動有些無聊,又或者是感覺到她的異樣安靜,小狸忍不住伸出爪子輕輕地踩在了徐知月的軟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