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自那以後,宋清芷在跟別人打交道的過程當中,就特別注重這方面的問題。
也正因如此,自從離開扶風城外面的蒼梧秘境,一直到現在身處陸家的正廳裡為止,宋清芷始終秉持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這樣一個原則。
除非是偶爾跟陸子虛拌拌嘴之外,其他大多數時候,她都保持沉默。
儘可能地減少說話的次數,目的就是不想因為自己過多的言語而給周圍的人帶來情緒上的壓力和困擾。
徐知月記得曾經在某一本雜書上面讀到過這樣一句話:“人們在感到幸福時會變得話多,這是幸福的一種表現”。
宋清芷此刻完全就是窮人乍富的心境,緊緊地握著來之不易的錢財/幸福,彷彿一鬆手它們就會如同流沙一般從指間溜走。
這種恐懼使得她在言語之間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種卑微的討好意味。
徐知月看著眼前的宋清芷,心中不禁湧起萬般感慨。
僅僅只是一點點的溫暖,就能讓宋清芷如此貪戀不捨,由此可見,她過去的生活究竟有多麼孤獨無助。
想到這裡,徐知月覺得宋清芷這所謂的宋家小姐身份,不要也罷。
在此之前,徐知月原本已經下定決心,一旦抵達玉蘭城,就要毫不猶豫地甩掉身旁的這兩塊“牛皮糖”。
然而,此時面對宋清芷,她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做到那般絕情地置身事外、冷眼旁觀了。
世間苦難眾多,猶如繁星點點,數之不盡。
徐知月深知自己並非菩薩轉世,沒有能力去普度芸芸眾生。
但至少對於那些目之所及的困苦之人,她願意竭盡所能地伸出援手給予幫助。
尤其是徐知月親身經歷過,那種被本應是可依靠的人,卻突然在背後無情捅刀的痛楚。
那種刻骨銘心的傷痛令她深刻明白,與過去割席的代價實在太過沉重。
所以,她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宋清芷也陷入到同樣悲慘的境地之中。
由於明月劍宗的大師姐——徐知月已然不幸“身故”,這就意味著她暫時無法頂著真實的面容與姓名繼續在東洲生活。
不僅如此,還有體內瀕臨破潰的靈池、亟待修復的靈府,使得徐知月未來一段時間的棲身之所劃定在了中洲的逍遙宗。
關於宋陸兩家聯姻之事,如果最終不成,那麼按照徐知月的想法來看,對於被當作棄子的宋清芷而言,接下來最為理想的去處恐怕非陸家莫屬了。
只是,有一點至關重要,那便是宋清芷於陸家生活時所擁有的身份務必得合乎情理、堂堂正正。
她絕不能以陸家主獨子的道侶出現在人前,而是要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陸家門生。
如此一來,除去宋清芷本人以及宋氏一族皆姓宋這一巧合之外,任誰也難以聯想到宋清芷是實打實地出自中洲宋家的純正血脈。
要知道,對於任何一個世家大族而言,都是絕對無法容忍本族的年輕後輩背棄自己的家族,轉而投身至其他家族麾下效命的。
這種行為不僅會被視為對家族的背叛與不忠,更可能引發一系列錯綜複雜的紛爭與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