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叔伯此刻心中充滿恐懼,皆因他們擔心陸明輝已然對他們動了殺意。
於是乎,眾人紛紛驚恐地向後退縮著,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陸家人,而是一頭兇猛的野獸。
只見陸明輝冷哼一聲,向前穩穩踏出一步。
就在這一瞬間,他身上的氣勢如洶湧波濤一般陡然增強起來。
那股寒意令人不寒而慄,他用冰冷至極的聲音緩緩說道:“諸位今日可要牢牢記住了!
陸家祠堂失火,從今往後,這偌大的東洲陸家,唯有我姐姐陸思言那一脈得以存留。
若是他日讓我得知姐姐憑空多出些不知所謂的親戚來,那就休怪我的異火無情,叫你們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這番話如同重錘一般砸在了陸家叔伯們的心頭上,令他們個個面色慘白,彼此對視一眼後,便像一群喪家之犬般灰頭土臉地匆忙離去。
待到這些人走遠消失不見,一直強撐著的陸明輝終是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他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徑直向後傾倒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可把一旁的蘇澤陽嚇了一大跳,他連忙伸手緊緊抱住陸明輝,然後腳步匆匆地朝著藥堂方向飛奔而去。
而另一邊,閉關的陸思言也終於成功煉製出了那件能夠助陸家在不久之後實現飛躍發展的金寶號商船。
大功告成之際,她滿心歡喜地破關而出,想要與親近之人分享這個好訊息。
誰料,剛剛走出房門,就有下人將近日發生之事一一稟報給她知曉。
當陸思言聽聞陸家祠堂被弟弟燒燬以及叔伯們被驅逐出門的訊息時,不由得蛾眉緊蹙,心中十分擔心弟弟和道侶的情況。
等她匆匆趕到藥堂時,蘇澤陽正靜靜地守在陸明輝的床邊。
那一雙眼眸中盈滿了的愧疚,彷彿他就是那個未能悉心照料好妻弟的罪人。
陸思言迅速走上前去,伸出雙手輕輕握住蘇澤陽血跡斑斑的手掌,柔聲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隨後,她將目光轉向了仍處於昏迷狀態中的弟弟,眼中所流露出來的盡是無法掩飾的自責與懊悔。
“明輝為了我付出瞭如此之多,就算日後將養好了,還不知道要無端承受外界多少的謾罵與指責。”
略微想象一下將來弟弟被大眾唾棄的畫面,陸思言就心酸不已,身體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聽聞此言,蘇澤陽的身形猛地一震,隨即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的確,正如陸思言所言,陸明輝此番舉動是成功地嚇退了那些貪得無厭的所謂親戚們。
可對於自身而言,他不但冒險服下了那顆猶如毒藥般存在的七品回元丹,更是貿然動用了強大到難以承受的菩提異火。
眼下,陸明輝的狀況簡直糟糕透頂,就連脈搏都變得微弱至極,幾乎難以探查得到。
若不是尚能察覺到他鼻尖那幾不可聞的細微呼吸,蘇澤陽甚至都會產生一種錯覺——他的這位妻弟已然撒手人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