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暫時取得了你們的信任。”
“暫時而已。”
“嗯,對了,有一點必須要提前告知各位。”
初步獲得信任的灰禮帽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自己因為捆綁而有些散亂的衣冠,拍打著雙排扣上粘著的塵土,還有心情講冷笑話:
“雖然我們被稱為‘灰禮帽’,但我個別幾個同僚其實算不上禮貌,甚至有點粗魯。如果被他們冒犯到,請別太介意,呵呵,我是一向主張講道理勝過用蠻力的。”
“對了,為了區分開來。你們也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外號,一個有點倒黴的詩人,好吧,有點倒黴是我自己加上去的。”
‘詩人’,或者說貝林厄姆,他剛剛說的話意圖是緩和氣氛,但明顯感覺周圍人的目光齊齊聚了過來,帶著些不清不楚的意味。
這整齊劃一的動作讓‘詩人’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短暫的閉上了嘴,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脖子。
‘確實很倒黴,不過也很幸運。’
邊緣觀察的提斯娜在心裡呵了一聲補充道,假如‘詩人’知道自己的同事已經全部被變形者吃光光、且自己正身處於一個無法醒來的真實之夢中,不知對方會作何感想?
那些不禮貌的灰禮帽,這會兒估計犯了一個每個人都會犯的錯,那就是死了。由此可見,在維多利亞,禮貌是十分重要的(並不重要)。
“嗯,詩人先生,我們非常認同你的說法。”
博士強忍著笑意站起身,只給他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希望就像你說的一樣,你‘詩人’。”
這個諧音梗就像是‘灰禮帽沒禮貌’一樣,嗯只不過對於缺失變形者相關資訊的‘詩人’來說完全是謎語。
‘什麼叫希望我是人?我當然是人了...不然我能是什麼?一個披著人類外套、實則會變形的橡皮泥嗎?’
‘詩人’在心中吐槽。
“你很幸運,真的。希望你的同事們,也能和你一樣幸運。”
那個右眼戴著眼罩的薩卡茲衝著他笑了一下,嘴裡同樣說著些不清不楚的話,好像他的同事們已經遭遇了不測一樣。
正當‘詩人’正在揣測這些話語的意義時,抬頭卻發現大廳的人已經全都離開,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這個間諜一樣。
‘...?沒人管一下我嗎?連看守也沒有?’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不應該是嚴格看守,隨身攜帶嗎?怎麼連這樣一點基礎的警惕心都沒有?
左顧右盼間,他的周圍已經變得十分安靜,只有凸肚窗旁的一朵盆栽正在隨風搖曳著。
一陣風吹來,掀起了禮帽的邊緣。‘詩人’突然感覺有點涼快,忍不住自我安慰起來——他可是專業的諜報人員,即使深入敵陣也未曾恐懼,如今怎麼能被一兩句話嚇到?
但是看著維娜殿下越走越遠,他乾笑了一聲,立刻邁開腳步主動跟了上去。這並非害怕,只是對職業道德的尊重。
...
“殿下,我們接下來如何行動?需不需要我替您聯絡公爵,想辦法先接您出城?”
‘詩人’殷勤的搭著話,維娜原本懶得回答他的遊說與試探,但是想了想後又順著話聊了起來:“聽起來開斯特公爵閣下真是忠心耿耿啊。”
“自然,公爵閣下始終是以維多利亞的強盛為目標的,這一點希望殿下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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