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罪師確實得承認,這個變形者看中的年輕奇美拉很優秀,僅僅只憑自己領悟的血脈巫術,便能夠對他造成有效干擾。
但是再優秀又怎樣?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仗著自己被變形者看中,就這樣囂張且輕易地放鬆了警惕。
‘你的身體我就收下了,你很優秀,所以我會善用它的。’
儘管這會得罪變形者,但是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是赦罪師這樣老奸巨猾的畜生?
黑手已經落下,赦罪師餘光瞥見了正執槍衝向此處的臨光、正試圖擺脫靈魂控制的阿斯卡綸,可是她們都已經來不及阻止自己了。
只要能夠成功奪取提斯娜的肉體,赦罪師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雖然對自己不利的巧合太多,可是最後勝利的人依舊會是他!
他對自己精神奪取的法術很自信,畢竟這可是他能夠存活百年的一大倚仗,是他反覆使用過的手段。
這本質上來說是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身體的壓制,是奪舍,而赦罪師的靈魂尤其堅韌。
而其他人也會因為軟弱的情感而投鼠忌器,這樣,看似狼狽但靈魂並未受傷的赦罪師仍然可以算是全身而退。
“會奪取的!”
剛剛從靈魂失衡的狀態中緩過神來的提斯娜當然也無法有效反抗,她感覺自己的精神中混入了雜質,雙目開始變得無神...
嗎?
乒——
赦罪師的笑容僵住了,他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看見自己胸口處被黑銃打穿、正在向外湧血的傷口:“你...?”
他明明感覺自己已經成功了!可是為什麼對方還能反抗?
這一點提斯娜也不知道,她只感覺自己精神恍惚了幾秒鐘,然後就恢復如常,看著這傢伙在自己面前發呆順手就是一銃。
“你...怎麼會?!”
赦罪師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忽然看見了自己畢生所學也無法解釋的畫面,這也許正是提斯娜能夠不受影響的原因——
她頭頂的雙角之間,正在飛速地勾勒出一個漆黑色的光環。
這漆黑色光環就像是某種傳染性極強的疾病,幾秒鐘之間,它‘蔓延’到了在場所有人的頭頂。
除了赦罪師,他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感覺這片大地頭一回變得如此不真實。
在那光環的保護下,他無法再接觸任何一個人的靈魂,自然也無法再奪舍任何一個人。
不,還有一個。
眾人不知何時被一團巨大的陰影所籠罩了,赦罪師又呆呆地抬起頭,看見那原本屬於薩卡茲底牌的巨大骸骨正漂浮在他的頭頂。
而在巨大骸骨的頂端,頭頂漆黑光環的薩科塔正在接近左眼眶的位置,也正低頭注視著赦罪師所在的位置,投來了極為冰冷的目光。
那是殺意,與變形者一樣的殺意,別無二致。赦罪師的靈魂感覺到了一陣刺痛,就像被尖針從頭皮扎進大腦。
他立刻本能地想要逃跑,但是連手指都動不了一根。他本能地想要奪舍,但是卻絕望地發現沒有一個靈魂能供給自己連線。
這是真正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降而天從重的怖恐,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