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成功,再淬鍊自己也就簡單多了。”
衛淵其實也有這個想法,畢竟數次死亡的記憶還在心頭縈繞,他也怕因為一時緊張,導致淬鍊失誤害了自己。
因此,他也沒有拒絕,目光掃過缸中妖血,又落在那顆妖魔頭顱上。
路無涯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隨便用便是,不必擔心別的,這府中什麼都缺,唯獨不缺這些東西。”
衛淵向前一步,伸出手指探入缸中沾了少許,在指腹上碾了碾,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氣血濃度和妖力殘餘,點了點頭。
這品質顯然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路無涯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和好奇。
“先說說你的打算,打算如何下手?”
衛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在腦海中將推演中那條已經走過無數次的淬鍊路徑重新梳理了一遍。
片刻後,睜開眸子。
“自然是以血為引,以煞為針,先溫養眼竅膜壁,再逐層滲入妖血。”
“不可急,不可貪,每一層的滲透都需要等到前一層完全吸收才能繼續。”
見他說得篤定,步驟也絲毫不差,路無涯蹙起的眉頭漸漸平復。
下一瞬,
就見衛淵伸出手,輕輕一勾,便操控煞氣從缸中舀起一捧妖血。
路無涯心中驚歎他對煞氣的精細操控,可轉念一想他那凝煞化絲之法,瞬間便覺得一切合理了起來。
妖血落在妖魔頭顱的眼眶處,懸而不撒,順著眼窩的輪廓滲入,沿著骨縫和眼竅的膜壁緩緩蔓延。
衛淵神色凝重,眉心處血色紋路微微發燙,五感散開,包裹在妖魔頭顱周遭。
靈犀度厄瞳在感知著妖血滲入的每一個細節,同時一縷細如髮絲的煞氣從指尖探出,如同銀針一般沒入妖血之中,引導著妖血沿著第一煉的路徑精準流動。
望著眼前這一幕,路無涯眸底不由得掠過一絲驚訝。
實在是這手法太過熟練,根本就不像第一次施展!
一個從未真正嘗試過此法的年輕人,怎會對淬鍊的節奏把握得如此精準?
何時該注入妖血,何時該用煞氣引導,何時該停下等待吸收,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這絕非是在腦海中看過幾遍功法就能達到的嫻熟程度,而是已經將這門功法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了本能之中。
路無涯緩緩靠回椅背,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
旁邊的黑袍人也微微側過頭來,明亮的眼睛似乎也在注視。
衛淵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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