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蛟戟在他手中就好似手臂的延伸,靈活似蛇,根本沒有笨重一說。
面對徐天行行雲流水般不斷湧來的劍招。
他既不急於反擊,也不急於拉開距離,就這麼貼身死死糾纏著,不讓他得到半分喘息的時間。
…
兩道身影在擂臺中央交錯碰撞。
沒有了靈氣、煞氣的加持,兩人都回歸到了最純粹的武學較量。
劍光與戟影在狹小的空間內反覆碰撞,發出一陣密集而清脆之音。
徐天行劍走輕靈,劍尖所指處都是衛淵發力間隙的薄弱位置。
他總是能在關鍵時刻避開戟刃的鋒芒,同時,將自己手中的劍尖送到那兵家暴露的弱點處。
其實,劍法和其他武學一樣,都是為殺人退敵而生,沒有什麼正氣凜然,光明正大。
更何況,他還是節度府的修士,在這種兇險的環境下,所求無非就是快速建功,爭取一擊斃命。
…
“鐺鐺鐺!”
臺下的觀眾已經不再交頭接耳。
雖然依舊看不清楚,但他們還是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定著擂臺上那兩道正在不斷交錯的模糊影子。
彷彿稍微移開一瞬就會錯過什麼重要的細節。
打著打著,徐天行漸漸感覺有些不對。
這兵家不但招招勢大力沉,而且技藝同樣精妙無比,根本不輸於自己。
那些招式之間的銜接極為流暢甚至沒有半點多餘的晃動和停頓。
彷彿每一招都已經被他演練過成千上萬次。
他先前就聽說過一些兵家在邊軍長年累月的廝殺中已經磨出了極為實用的搏殺技巧。
卻沒想到眼前這個兵家竟已經將那些技巧磨到了一種近乎返璞歸真的地步。
他能看得出來衛淵的武學皆是兵家常用的凡人廝殺之法。
那些動作他也在旁人的演練中見過,甚至自己也曾經翻閱過相關的武學,希望納百家之長以厚己。
可在衛淵手中,那些招式卻讓他有些陌生。
明明輪廓相似,卻帶著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彷彿那些招法本就是衛淵的本能一般。
更讓他吃驚的是,眼前兵家的力氣好似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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