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扒下了一個士兵的服裝穿在了自己身上,把他的槍也拿了。
雨越下越大,操場裡的官兵經過短暫的動員以後,開始四下搜尋,我混在官兵裡面,竟然沒有人認出我。
找到董世誠,董世誠嚇了一跳。我說把我帶出去,以後這件事和你無關。
董世誠問其他人呢?
我說都走了。
董世誠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敢多問。剛好,連長命令董世誠的這個排出基地在外圍搜尋。
帶上自己的兵,坐著卡車,往基地外面開。
在董世誠的掩護下,我扒在汽車的底部,經過門崗,沒有檢查,車子出了基地,我從後面下來,山林裡我藏著一輛腳踏車。
騎上腳踏車,瘋狂下山,搜尋的官兵還沒有布控完畢,路上沒有碰見一個人。快到廠裡的時候,把軍裝脫去,裹住槍支,回到了廠裡。
把槍支和軍服藏在廠裡的下水道里,蓋好石板,然後召集工人。
昨天 我已經安排,今天五點鐘集合,對另一派發動進攻,我以為會拿到槍,用槍幹他們,想不到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我不敢用槍了。
工人很快集結,熙熙攘攘的有千餘人,然後對另一派佔據的庫房和廠辦發起進攻。
我們雖然沒有槍,但是手裡有自制的長矛片刀鋼管等傢伙。
對方雖然有幾桿槍,但是經不住我們突然襲擊。
那天早上, 我很勇敢,光膀子和他們肉搏,在我的帶領下,很快攻佔了庫房和廠辦。對方的人鳥獸散,他們的幾個頭頭不知跑到了哪裡。
後來經過清點,我們死了是個工人,失蹤了幾個,失蹤的是我帶進基地的工人。對方也有死傷。失蹤的不好統計,有的是主動失蹤,有的是被動失蹤。
我們準備召開慶功大會,廠裡好多工人都來了,群情激奮。
這時候基地來人,要求我們工人協助抓盜槍的犯罪分子。進山搜尋,我自然樂意,把慶祝大會變成了搜尋犯罪分子的動員大會。
折騰了幾天,當然一無所獲。
後來,軍隊開始進行自查,也對大廠進行調查。
他們知道我們那天凌晨開展了械鬥,械鬥之前肯定經過動員,經過籌劃,所以沒有把重點放到大廠。即便放到大廠,也沒有把我列入重點。
調查了一陣,隨著外部環境的變化,對這件事的查處逐漸淡化。
我掌握了大廠的領導權,開始清算和我械鬥那一方的人,抓了一批,開除了一批,對我方械鬥中失蹤和犧牲的工人進行了撫卹。
那時候很亂,這樣的事情不足為奇,半大小子不見了,作為一般工人的父母也只是唉聲嘆氣。很多大人物說沒就沒了,他們的子女也是說沒就沒了,更多的人到了遠天遠地,幾年沒有音訊,生死不明。”
幾個警員聽著郭奇的供述,不自覺的點上煙,這傢伙是個惡魔,怎麼讓他漏網了幾十年?
“後來呢?”
“後來我掌握了廠裡的領導權,開始恢復生產,第一年我們就透過技術革新,獲得了部裡的一個發明獎,部裡領導親自來廠裡指導工作。我當廠領導的時候,大廠在我的領導下,產值實現了翻番,產品出口到了其他國家,我還一度當上了市裡的副主任。”
這傢伙心狠手辣,不過有經濟頭腦,這從他後來的發跡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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