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廳長,我還有個建議。馮松田局長二十多年前就是偵查員,搞了一輩子刑偵,在審訊上有一套,我建議他也上審訊組。”
副廳長稍微猶豫一下就答應了。
之所以傍上馮松田,一是他經驗豐富。再就是老馮這傢伙很有意思,雖然比林恒大十多歲,對林恆很是佩服,林恆有什麼意見建議他都聽取。
再看省廳幾個警員,一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姿態,他們中兩個副處,一個正科,最低警銜二級警督。審訊時候不會聽林恆的。
審訊是科學,是藝術,是心理戰。講究配合互補,平時不瞭解或者互不服氣,很難有默契,自己不團結,沒有明確進攻思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很難攻破對方心理防線。
回到房間,見羅向陽穿著新的舊式軍裝,在鏡子前扭來扭去。
“羅叔,新軍裝發了?”
“發了,有春秋裝還有夏裝冬裝,兩套。”
“這樣好,可以換洗著穿。”
羅向陽撫摸著火紅的領章,取下帽子,掏出手絹,把紅五星擦了又擦。
“不,我穿一套,留一套。回去我給村裡幹部交代一聲,留著的那一套軍裝等我死了,入土的時候穿,春天死了穿春秋裝,冬天死了穿冬裝。”
林恆愣了,這個老人,當兵幾年,把自己的一生融進了橄欖綠裡,把所有的念想融入火紅的領章帽徽裡。
“羅叔,不要想那麼多,以後條件好了,百歲老人比比皆是。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是,我爭取多活幾年,見證軍隊的發展,國家的強大。”
“好,有言在先,以後我會經常去看你,把你的鹹鴨蛋多給我留一些。”
“沒問題。”
“羅叔,晚上我有任務,往來起床會打擾你休息,包涵點。”
“要是這樣,我去門口的小房間裡去睡,那裡以前是個傳達室,我收拾乾淨了。”
“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我的意思,你們審訊肯定沒有白天黑夜,我和你一個屋,會打擾你休息。”
找到馮松田,說廳長讓他參加審訊組。
“是你要我參加審訊組的吧?”
“你不給我弄包煙,我又給你爭取了露臉的機會。”
“以後這種露臉的機會少給我爭取,我老胳膊老腿,想按時睡覺。”
“你要是不願意參加,去給廳長說。”
“得了,我還給你們當老奴吧。”
“不讓你當老奴,審訊的時候咱倆一班。”
“老弟,我老猴玩不過你小猴,你想讓我給你當配角,唱黑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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