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請你們給他好好說說,我是真心的。轉業以後這麼多年,我幾乎沒有和以前的戰友聯絡過,怕他們說起那個雨夜,怕有人說起因為那個雨夜有多少人收受了處理。
我是罪人,我有罪,我懺悔!”
董世誠說著要下跪!
“老董,咱們不興這個,你要是真心懺悔,把郭奇一夥兒的事兒好好回想一下,多提供線索,除惡務盡。”
“讓我好好考慮一下行嗎?這麼多年了,好多事兒真的回憶不起來了。”
“慢慢考慮。不用急,我們一直陪著你。”
把一把煙放在董世誠面前,倒上一杯開水。
過了一陣,董世誠說道:“他在大廠的事可以說嗎?”
“可以。”
董世誠又說了一起郭奇在大廠裡毆打工人致死的事。還有監守自盜,要求董世誠開軍車幫他銷贓的事。
“盜搶事件發生後,就沒有人懷疑郭奇嗎?”
“郭奇那時候炙手可熱,靠武力取得大廠的主要領導權,有懷疑,但是他說的很圓滿,沒有作案時間。再說,槍案發生後,郭奇領著工人在附近搜尋,很是積極,中間還抓了幾個有小偷小摸習慣的傢伙,郭奇心狠手辣,很多人怕他,沒有證據,不敢檢舉他。”
天亮了,審訊告一段落,完善了筆錄。
出來,見副廳長在操場裡散步。
把董世誠交給兩個武警看管,到操場裡追上副廳長。
望著兩人疲憊的神態,副廳長說:“問了一夜?”
“問了一夜,董世誠還在審訊室。”
“效果怎麼樣?”
“大有進展。”
林恆彙報了大致情況,然後遞上筆錄。
副廳長認真看了,連聲說好,問到:“廳裡兩位同志吶?”
“我們做了一下分工,他們兩個前半夜,我們後半夜問,看進展情況,如果需要,今天上午他們接著訊問。”
副廳長有點不爽,顯然對廳裡警員不滿意。
“有必要繼續訊問嗎?”
“我認為董世誠這次的態度還是可以的,再訊問下去估計不會有大的收穫。他年近七十,訊問時間長了身體受不了。”
“好,把董世誠送回去,你們兩個也休息。準備接受更艱鉅的任務。”
“鄭廳長,董世誠提出來一個要求,想見見羅向陽。”
“這個--------”副廳長一時沒有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