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些問題沒有必要向我彙報,這是宏昌市委常委會上的事情,是你曹賀需要在常委會上,在全體黨員幹部會議上安排部署的事情。’鐵浩說。
一時間有點尷尬,曹賀不知道再說什麼。緩了一下說:
“鐵書記,真沒有想到賈富強會是一個腐敗分子,平時他的作風很過硬的,基層工作經驗豐富,有經濟頭腦,西陵這兩年的經濟工作由原來的末尾,一躍進入中游偏上行列,治安工作一直是省裡的先進。西陵這屆班子我認為總體是有戰鬥力有凝聚力有號召力的,誰知道------”
“曹賀同志,叫我說什麼好呢?三年前,百河水庫潰壩,那時候我剛來江北,潰壩中暴露出來很多問題,我記得當時的縣長叫方濤,被人推進湖裡死了,接著是縣委書記王健林潛逃,然後端出一個黑惡團伙。這兩年稍微平靜了,據說各項工作有聲有色,突然爆出縣長是個貪官,這僅僅是西陵的問題嗎?你作為市委書記,有沒有失職失察的責任,在對幹部的管理使用中有沒有把好廉政關,黨風廉政建設教育平時抓了沒有,抓的牢不牢,是不是流於形式?
平時開民主生活會開了沒有,有沒有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是不是咬耳扯袖了?是不是觸及靈魂了,對於腐敗問題,腐敗現象是否從小處抓起,從萌芽抓起,是否零容忍,是否進行刮骨療毒式的打擊和清理?”
鐵浩書記一連串的反問,曹賀唯唯諾諾。
“鐵書記,回去以後一定把您的指示及時傳達下去,今晚就召開常委會,安排部署此項工作,堅決擁護省紀委對宏昌幹部的處理、”
“沒有必要,我不是什麼金口玉言,這些工作,這些要求是反腐倡廉的基本要求,日常工作,沒有什麼新意。你這麼做,純粹是形式主義,是糊弄人。
我要求你要穩住西陵的班子,穩住西陵幹部隊伍,不能因為個別人的查處,影響一個地方的發展穩定。”
“是,是,鐵書記。”
“還有事嗎?”
“沒,沒有了。”
“下班了,我要回家吃飯了。”
曹賀本來想說請鐵書記一起吃個飯,但是沒有敢說出來,在江北省,能請動他出來吃飯的沒有幾個人,吃飯也是不喝酒,不去大酒店,只在路邊小攤上吃特色。
這是下了逐客令,曹賀尷尬 的站了起來。
走到門口,鐵浩突然在背後說:“西陵的常務副縣長叫曹新鋼?”
曹賀渾身一顫,說道:‘是,是叫曹新鋼。’
“你們是一個‘曹’字嗎?”
“是一個‘曹’字,曹操的曹。”
“好,沒事,我隨便問一下,你忙去吧!”
從省委大院出來,曹賀在車子裡吸菸,司機和秘書知道他在考慮事情,說不定還要打電話,就主動下車,在幾步遠的地方等著。
同一個‘曹’字,鐵書記知道曹新鋼和自己的關係了。是要曹新鋼立即自首歸案?
這個兔崽子,在京城消失後,和自己也不聯絡,誰知道他跑哪裡去了?
他這一跑,不知道是福是禍。被抓後留置,萬一挺不過去,把家裡什麼事都交代出去,會連累自己,自己要是掉進去,事情就大了,整個家族都完了。一直在逃,領導生氣,會通緝他,被抓是早晚的事。那時候只怕對這小子不會手軟。
走上仕途幾十年,他從來沒有這樣沮喪,這樣焦慮過。
給省委一個熟悉的副秘書長打電話,問高康書記的行蹤,副秘書長說他在京城開會。
叫上司機和秘書,連夜進京。能不能見到高康,至少自己在京城還是有些關係的。透過這些關係,把事情壓縮到最小的範圍,不能再牽涉其他事情,其他人員。
全國不過幾百名市委書記,在京城也是有存在感的。結交的可不光是政治騙子,不會像黃建林那樣錢花了,毛的事情沒有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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