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問你曹新鋼的事,是給你機會,你不說,別人會說,不要抱任何幻想了,實話告訴你,曹賀進來了。你要不要見見他。”
對於曹賀的落馬,黃四有心理準備,春雨樓垮塌的那一刻,鐵浩當眾給曹賀那一巴掌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曹賀也完了。但是依然不語。
“黃四,文化產業園開園之前,你出國去了哪裡?都見了誰?你應該清楚,現在的科技手段,完全可以恢復你以前的一舉一動。你說不說無所謂,這是你的態度問題,有沒有從輕減輕處罰的理由。能不能留你性命的關鍵因素。”
黃四終於繃不住了,說道:“我說,我把自己知道的全說。我是去了X島國,在那裡見了曹新鋼,曹新鋼在一個華人的農莊里居住,平時不咋出來。我走的時候,他說準備購買一個小島,在那裡開發小島做旅遊,其實主要目的是便於洗錢。”
“洗誰的錢?”
“曹新鋼自己有錢,曹賀的錢透過秘密賬戶轉移給了曹新鋼。曹賀說等也以後退休了,就在X島國生活,在那裡安度晚年。”
“華人農莊在哪裡?”
黃四說了一個地方,很拗口。警員在手機上翻出地圖,讓黃四指認。黃四指了一個地方。
“華人農場主叫什麼名字?”
“姓閆,閆明。他多年前在國內犯事,改頭換面以後逃到了X島,經過多年經營,擁有一片農莊。據說該農莊是靠在國內詐騙來的錢買的。”
“你幫曹賀轉過了多少錢?”
“我幫他做的很少,只有幾百萬,曹賀肯定給曹新鋼有聯絡,透過其他渠道轉去的還有。”
“能跟曹新鋼聯絡上嗎?”
“肯定聯絡不上了,曹新鋼很狡猾,國內的情況他知道後,切斷了和所有人的聯絡。”
“和曹賀也沒有聯絡嗎?”
“那就不知道了。”
“你覺得曹賀會不會平安度過這一關?”
黃四苦笑一下:“能不能過了這一關,你們說了算。我想不會吧?鐵浩對他那麼反感,會給他留出路?”
“這些年你給曹賀送了多少,慢慢說,不要急。不是一筆兩筆能夠說清的,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說完的。”
“曹賀出事是早晚的,他太黑太毒太貪婪,不是我非要給他送,好多都是他逼著我給的。而且是給多少錢辦多少事。今天給錢了,就辦今天的事。明天要是有求於他,還得繼續給錢,不然不給辦。”
到了這個時候,黃四不再指望曹賀會保他。曹賀自身難保,恐怕早就說出來他這些年的貪腐。
世界上最不可靠估計就是這種行賄受賄的關係。兩者的關係本來就是基於不平等不自願的基礎上。沒有哪一個商人心甘情願的給官員送禮,從自己的腰包裡掏出一部分還低三下四的送過去,有時候還要送女人,把自己心愛的小情人送過去。
官員收禮的時候推三阻四,甚至道貌岸然的呵斥幾句。
有的官員很謹慎,一般不收現金,不近女色。商人還要研究他的喜好,託各種關係親近。打聽他是喜歡字畫還是古玩,是喜歡青銅器還是玉器陶器,是喜歡高爾夫還是乒乓球,如果喜歡乒乓球,就苦練乒乓,如果喜歡高爾夫,就弄來會員卡。
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心裡總有一萬個曹尼瑪翻騰。送禮以後,心情格外不平衡,會在沒人的地方淬上幾口。
所以一旦得知某些官員倒臺了,在紀委或者警員的審問下,會老老實實承認行賄的事實。
······
林恆在海濱沙灘上得到國內的情況,知道曹新鋼和一個叫閆明的農場主有聯絡,但是怎麼給閆明聯絡,怎樣打聽出來曹新鋼的下落,這是個問題。








